更快了。
一顿饭,苏木吃得食不知味。菜肴精致可口,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,但他只是机械地动着筷子,味同嚼蜡。耳边是赵文翰温和的问话,关于他的“师父”玉虚道长,关于山中的生活,他勉强应答着,声音干巴巴的。大部分时候,他都在偷偷用眼角余光,捕捉着对面那抹浅碧色的身影,看她如何优雅地夹菜,如何小口地喝汤,如何用丝帕轻拭唇角。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和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精致。
安然话不多,只是在父亲问到时,才轻声细语地回答几句,声音不高,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头,既不冷场,也不显得聒噪。她偶尔也会对苏木微微一笑,那笑容很浅,却像是初春的阳光,能瞬间融化人心底的冰雪。
苏木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,脚下软绵绵的,没有一点真实感。这一切都太突然,太美好,美好得不像是真的。师父的托付,赵文翰的认可,还有眼前这个如兰花般美好、即将成为他“未婚妻”的女子……像一场过于绚丽、让他不敢深究的梦。
饭后,赵文翰借口有事处理,先行离开了,留下苏木和安然在花厅。丫鬟上了茶点,也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。烛火偶尔爆出一个灯花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安然端起青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动作优雅娴熟。她抬起眼,看向苏木,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苏公子初来江州,可还习惯?”
“还……还好。”苏木连忙应道,声音有些紧。他捧着茶盏,指尖能感觉到瓷器温润的触感,却不敢喝,怕自己笨拙的动作惹人笑话。
“听爹爹说,苏公子是随玉虚道长在山中清修?”安然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适度的好奇,“山中清苦,公子想必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不算苦。”苏木下意识地回答,想起那些砍柴挑水、挖坑立柱、顶着风雪修炼的日子,又觉得与眼前这精致的少女相比,那些确实算不得什么,“师父待我很好。”
“玉虚道长……他老人家,身体可还康健?”安然又问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苏木心中一痛,垂下眼帘:“师父他……云游去了,身体……应当安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安然似乎松了口气,轻轻抿了口茶,“爹爹常说,玉虚道长是世外高人,于他有大恩。只是道长行踪飘忽,多年来音讯甚少。如今苏公子持信物而来,爹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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