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契既成,山灵归寂,可摩崖山的风却未停。
老屋后堂,那柄沉寂百年的守山剑横于案上,剑身裂纹犹在,却隐隐透出温润血光,仿佛沉睡的魂魄正缓缓苏醒。李鸣盘坐剑前,双掌仍残留着与沈菲立契时的灼热印记,掌心血痕未消,已与剑身裂纹隐隐共鸣。
“护誓之刃……”他低语,指尖轻抚剑脊,忽然,剑身一震,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意念直冲脑海:
“凡躯承剑,需历三劫:一试心志,二试血魄,三试死志。绝壁不登,剑灵不醒。”
李鸣猛然睁眼,瞳孔中浮现出一行古篆——绝命崖。
“是剑灵在召唤。”沈振山不知何时立于门边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皮质图卷,缓缓展开,“那是守山剑的试炼之地,也是历代护誓之刃的登阶之门。崖顶有‘誓心台’,唯有心志如铁、血魄不灭、死志不退者,方能唤醒剑灵,得授‘护誓真名’。”
李鸣起身,郑重接过图卷。图上绘着一条险峻山径,蜿蜒直上云霄,尽头是一处孤悬绝壁的石台,台心刻着一个巨大的“誓”字。
“可……他刚与我立契,灵血未稳,剑灵又尚未完全觉醒,现在就去试炼,太危险了。”沈菲站在一旁,眉宇间满是担忧。
沈振山却摇头:“正因立契,才必须去。血契双魂,若护誓之刃未证其名,归山之影便如孤灯无罩,风一吹即灭。李鸣若不成为真正的‘刃’,你终将独守山门,终有一日,会被山灵反噬,或为外敌所趁。”
沈菲沉默,终是抬手,将一枚玉符塞入李鸣手中——正是她母亲沈明心遗留之物,玉质温润,内里似有流光转动。
“拿着,”她声音轻却坚定,“它曾护我母亲登临鬼愁涧,今日,也护你登绝命崖。我等你回来,以刃之名,护我之影。”
李鸣握紧玉符,重重点头。
翌日破晓,李鸣独行上山。
绝命崖位于摩崖山北麓,千仞峭壁如刀削,终年云雾缭绕,飞鸟难渡。山道早已被藤蔓与碎石掩埋,唯有几处凿于岩壁的浅坑,供人攀援。他身负守山剑,一步一踏,不疾不徐,任荆棘划破衣衫,任寒风割面如刀。
行至半山腰,天色骤变。
乌云翻涌,雷声隐隐,一道血色闪电劈落,击中崖壁,碎石如雨崩落。李鸣避之不及,右肩被飞石击中,鲜血顿时染红衣襟。他咬牙稳住身形,抬头望去——誓心台已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心志不坚,何以为刃?”那苍老意念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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