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有东西在动,细细的,像虫子的腿。
“别出来!”杨哲慌忙用手捂住罐口,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麻痒感顺着手臂往上爬。他猛地缩回手,看见罐口爬着只半透明的小虫,和手腕里的引路蛊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更小些。
“子母蛊……”他突然想起老蛊师的话。母蛊在罐子里,子蛊在自己身体里,难怪引路蛊会跟着罐子走——它们本就是一体的。
那只小虫爬回罐子里,裂缝里的红光暗了暗。杨哲捡起红布重新封好罐口,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也许不用去万蛊门。既然子母相认,说不定毁掉母蛊,子蛊也会跟着消失?
他摸出兜里的打火机,刚想点燃红布,手腕突然剧痛,像是被钳子夹住。引路蛊在皮肤里疯狂挣扎,疼得他满地打滚,打火机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能毁……”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,终于明白这蛊虫的厉害——它不仅能啃食内脏,还能影响人的意志。
远处传来竹哨声,短促而尖锐,像是在联络。杨哲知道不能再等,捡起打火机揣好,拖着崴了的脚踝,顺着山涧继续往深处走。
天快亮时,他在溪边看到块石碑,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盘龙山”。溪水倒映着他的影子,脸色惨白,眼下乌青,活像个逃犯。
背包里的黑陶罐突然不响了,安安静静的,像睡着了。杨哲掬起溪水洗脸,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些。他看着溪水里的倒影,突然发现自己的瞳孔边缘,竟泛着淡淡的红光,和罐子里的光一模一样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也变成蛊了?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他是人,是陵市公园的小保安,不是这些阴邪的玩意儿。
可手腕上的引路蛊还在动,背包里的母蛊还在沉睡着。山涧深处的雾越来越浓,隐约能听见竹楼的铃铛声,还有女人的低唱,像在招魂。
杨哲握紧背包带,一步步走进浓雾里。他不知道前方是不是万蛊门,不知道等着他的是鬼婆还是死亡,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那只在皮肤里的引路蛊,正随着他的脚步,轻轻颤动,像在为他引路,也像在为他倒计时。
浓雾像化不开的米汤,沾在睫毛上湿漉漉的。杨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溪石往前走,脚踝的肿痛越来越烈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背包里的黑陶罐依旧安静,可他总觉得那红布下的罐口正对着自己,像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。
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
雾里突然飘来铜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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