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……”
她睁开眼,看着手里的勺子。
不是幻觉。
味觉在变化。不,是感知在变异。她能尝出食物的来源、成分、甚至储存历史。这个能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她想不起来。只记得最近几次吃东西,总有种奇怪的既视感,像是味蕾在读取什么隐藏的标签。
又是一阵脚步声,这次更近。她迅速藏好所有物品,缩进最暗的角落。手摸到腰间别着的螺丝刀,刀尖已经被磨得发亮。她没用它捅过人,但捅过别的东西——那些在夜里爬进管道的、眼睛发绿的变异老鼠。
光从检修口的缝隙透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翻滚。她数着自己的心跳,三十七下之后,脚步声消失了。
安全。暂时。
她重新拿出罐头,这次小口小口地吃。每口都细细品味,试图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能力。除了基本信息,她还能尝出更细微的东西——这批罐头在灾变前就已经库存了两年,运输途中摔过,包装有轻微破损,导致缓慢氧化。氧化程度38%。
数字自己跳出来,像刻在舌头上。
荒谬。
但她需要这个荒谬。如果味觉能告诉她食物能不能吃,那在现在这个世界里,这比黄金还珍贵。她想起上个月遇见的那个女人,用半瓶抗生素换了一袋面粉,结果吃了之后上吐下泻,第二天就没了动静。后来别人说,那面粉里掺了石灰。
活下去需要信息。而信息现在从味觉里流出来。
罐头吃完,她用舌头舔净边缘最后一抹油腥。这回尝到了别的东西——罐头刀开启时留下的微量金属碎屑,铁、铬,还有一点点镍。这些金属来自某个已经停产的工具厂,冲压模具磨损度很高,应该是灾变前最后几批产品。
她停下来,喉咙发干。
这种细节……不可能尝出来。除非她的脑子在胡编乱造,用记忆碎片拼凑出看似合理的解释。但她记得那个工具厂。父亲曾经在那里工作过,带回来过沾着机油的工牌。那是另一种铁锈味,混着冷却液和汗水。
父亲。
她甩甩头,不让自己往下想。回忆是奢侈品,会消耗掉生存所需的专注力。她需要专注在眼前:食物还够一天,水见底了,必须出去找补给。而且要快——昨晚听见远处有爆炸声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这意味着什么,她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收拾背包时,她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掏出来看,是个巴掌大的铁盒,表面锈蚀斑驳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叠得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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