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贴创可贴一边说:“秀秀,人生就像骑车。你盯着脚下的坑,就会掉进坑里。你要看着想去的地方,车就会带你去那里。”
“如果路上都是坑呢?”她哭着问。
“那就学会绕过去。”哥哥笑了,笑容里有阳光的味道,“或者,学会飞过去。”
那个笑容,那个声音,那种被保护、被相信的感觉。那就是她的锚点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她睁开眼睛。
晓雨微笑:“那就好。”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林秀和沈坐在休眠舱边,偶尔说话,更多时候是沉默。阿青煮了茶——用脱水蔬菜和一点珍贵的干花,味道奇怪但热乎。她们小口喝着,感受温暖从喉咙滑到胃里。
“灾变前,你是做什么的?”林秀问沈,想打破沉默。
“小学老师。”沈说,眼神飘远,“教语文。我喜欢看孩子们的眼睛,那么亮,那么好奇。晓雨小时候,我经常带她去学校,她在操场玩,我在教室批改作业。有时候她会跑来,趴在窗台上看我,鼻尖抵着玻璃,压成一个小平面。”
“听起来很美好。”
“曾经是。”沈叹气,“但现在想想,那些日常的、琐碎的幸福,才是最奢侈的。能安心睡一觉,能吃一顿热饭,能牵着孩子的手散步……这些简单的,我们都失去了。”
林秀想起父亲做的汤,想起母亲织的毛衣,想起哥哥偷来的糖果。那些碎片般的记忆,在末日的背景下,像老照片一样泛黄而珍贵。
“如果我们成功了,”她说,“如果我们关上了门,稳定了信息场,你想做什么?”
沈想了想:“带晓雨去海边。她一直想看海,但我总说等有时间,等有钱,等……一直没等到。如果还有机会,我们立刻去,哪怕要走很久,哪怕海可能已经被污染了。至少要让她看见。”
“我想种一棵树。”林秀说,“在我家原来的院子里,种一棵苹果树。等它长大了,结果了,摘下来吃,很甜的那种。”
她们就这样聊着,聊那些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,聊那些在末日里显得可笑的梦想。但正是这些梦想,让她们还能坚持下去,还能在黑暗里看见一点点光。
四小时后,老吴他们回来了。带着沉重的设备箱,还有新鲜的伤口——扳手的手臂被划了一道,深可见骨,医生正在给他缝合。
“遇到清洁工的巡逻队。”老吴喘着气说,“人不多,但装备精良。我们绕开了,但扳手为了掩护我受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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