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袁宪跪在地上,涕泗横流,心中顿时火起,揉着醉眼,拍着榻沿呵斥:“袁宪!你这老匹夫,朕不过是居丧解闷,何错之有?你竟敢闯后宫,惊扰朕的清梦,是何居心?”
袁宪叩首流血,哽咽道:“殿下,孝为百行之首,丧礼乃国之大典,您如此轻慢,令天下臣民寒心!如今北朝杨坚已代周建隋,任用高颎、苏威等贤臣,厉兵秣马,虎视江南,野心昭然若揭!您若不亲贤臣、远小人,励精图治,只知沉湎酒色,那长江天险,岂能长久守护江南?”
陈叔宝听罢,非但毫无悔意,反而拍案大怒:“杨坚竖子,不过是关中一莽夫!朕有长江天堑阻隔,更有百万雄师镇守,他安敢南下?袁宪你老而昏聩,休得在此胡言乱语,惑乱人心!左右,将这老匹夫拖出去,罚俸三月,闭门思过,不许再入朝聒噪!”
左右武士应声上前,架起袁宪便往外拖。袁宪一路挣扎,高呼不止:“殿下!忠言逆耳利于行啊!陈朝危矣,陈朝危矣!”直至被拖出后宫,声音才渐渐消散。
陈叔宝经此一闹,酒意稍醒,却依旧不以为意,搂着张丽华笑道:“老匹夫不知好歹,败朕雅兴。爱妃,莫要理他,咱们继续饮酒,再歌一曲,把晦气都冲掉!”
自此,陈叔宝愈发肆无忌惮,居丧期间的荒淫行径,成了他日后治国的常态,陈朝的朝政,也自此开始滑向深渊。
第二节: 建阁宠妃 临春结绮尽耗民脂民膏
太建十五年正月,陈叔宝正式登基称帝,改元至德,追尊宣帝为孝宣皇帝,册立王妃沈婺华为皇后,张丽华为贵妃。这沈皇后生性娴静端庄,不好奢华,一心守礼,陈叔宝对她极为冷淡,后宫之中,独宠张丽华一人,孔、龚二贵嫔次之,其余美人姬妾,不计其数。
登基之后,陈叔宝再无居丧的顾忌,一心只想为宠妃修建极尽奢华的宫阁,博美人欢心。这日,他召施文庆、沈客卿入临春殿,屏退左右,开口便道:“朕居这旧殿,太过简陋,配不上爱妃的绝色。朕欲在光昭殿前,修建三座高阁,让贵妃、贵嫔各居一阁,与朕朝夕相伴,卿二人可有良策?”
施文庆连忙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!贵妃乃天仙下凡,自当住人间仙境。臣以为,三阁可取名临春、结绮、望仙,各高数十丈,连延数十间,皆用沉檀香木为材,饰以金玉珠宝,间以珠翠,外施珠帘,内设宝床宝帐,服玩器物,皆选天下最瑰丽者,如此方能彰显陛下对贵妃的宠爱,也显我大陈国威!”
沈客卿随即附和:“施中书所言极是!只是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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