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不息:杨勇,你占着东宫之位,胸无点墨,治国无方,凭什么执掌这大一统的大隋江山?这万里河山,终究要由孤来执掌,由孤来开创千古霸业!
府外更鼓敲响三更,晋王府的密议彻底隐入无边夜色,一丝谋夺神器的暗流,顺着长江水道,顺着驿路官道,悄然向长安蔓延,缠上大兴宫的朱红宫墙。
第二节:皇后宫闱论储贰 杨素朝堂试君心
长安大兴宫永安殿偏阁,菱花窗透进午后暖阳,独孤皇后斜倚铺着白虎皮的凤榻,宫女轻摇蒲扇,殿内焚着安神的檀香,气息平和,却掩不住皇后眉宇间的郁色。太子杨勇昨日遣人送来的赤金镶珠如意摆在案头,珠玉流光溢彩,雕工繁复精巧,却让皇后越看越烦,抬手将如意拨到一旁,冷声道:“勇儿越发不知好歹,陛下屡诫东宫戒奢,他反倒变本加厉,这般铺张,是要昭告天下他不配为储吗?”
身旁内侍躬身跪奏,声音恭谨:“皇后娘娘,晋王殿下从扬州送来贡物,皆是江南土布、改良稻种、雨前新茶,无一珍玩,另有书信一封,专门问娘娘安,信中言扬州农事顺遂,百姓安居乐业,不敢劳娘娘挂心,还特意附上江南农户丰收的画像,呈娘娘御览。”
宫人将贡物与书信、画像呈上前,独孤皇后伸手抚过粗糙却厚实的江南土布,再展信细读,杨广字迹恭楷,字里行间满是孝顺恭谨,无半分居功自傲,又看画像上江南百姓扶老携幼收割稻禾,笑颜真切,脸色终于稍缓,指尖摩挲着信纸,叹道:“广儿深知我与陛下的心意,镇守江南兢兢业业,不尚奢华,心系百姓,连贡物都想着民生根本。反观勇儿,整日沉溺酒色,宴饮无度,连后宫家室都打理不好,元妃含恨而终,他毫无悔意,这般德行,如何承继大统,如何安抚天下!”
身旁女官低眉顺眼,轻声附和:“晋王殿下仁孝无双,去年皇后染恙卧床,殿下在扬州行宫焚香祈福,三日不食荤腥,昼夜不眠,此事传遍满朝文武,无人不赞殿下孝心。太子殿下却依旧在东宫设宴观舞,听闻连元妃丧期都未曾停乐,朝野上下,高下立判啊。”
独孤皇后凤目微阖,点头道:“广儿的好,本宫记在心里,勇儿的错,本宫也容不得。”
正说间,宫人通报越国公杨素求见。独孤皇后敛了神色,正襟危坐,命人赐座。杨素身着紫袍金带,入殿行三叩九拜之礼,举止恭谨有度,起身落座后,并未直言储位之事,反倒先奏江防军务,待话锋渐转,才试探着开口,语气满是“忧国忧民”:“臣近日巡查江淮江防,所到之处,江南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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