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,轻轻放在案头,抬眼看向李元吉,语气清淡平和,听不出半分喜怒:“四弟,稍安勿躁。秦王平定江南,是为大唐开疆拓土,是为国大功,父皇封赏,理所应当。”
“理所应当?”李元吉猛地站起身,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紫袍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轻风,“大哥你是真糊涂,还是装糊涂!他李世民要的从不是什么封赏,不是什么官爵,是这大唐的万里江山,是那太极宫的龙椅!”
“如今刘黑闼已死,河北彻底安定;萧铣已擒,荆楚尽数归唐;天下只剩下辅公祏一隅小患,弹指可灭。等到四海一统,他李世民的功勋,古往今来,谁还能压得住?等到父皇年迈,朝野上下只知秦王,不知太子,你我兄弟,难道要引颈就戮吗?”
王珪闻言,缓缓抬起头,轻轻颔首,上前一步躬身行礼,神色凝重:“齐王所言,并非危言耸听。秦王天策府网罗天下英才,文有房玄龄、杜如晦,智谋无双;武有尉迟敬德、秦琼、程咬金之流,皆是百战悍将,人人心向秦王,死心塌地。如今他权势日盛,依附者如过江之鲫,长此以往,东宫正统之位,必受致命威胁。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徵,此刻缓缓睁开双眼。那双眸子锐利如刀,似能洞穿人心,他目光直直看向李建成,声音沉冷如铁:“殿下,臣昔日便再三劝谏,尽早剪除秦王羽翼,防患于未然。如今秦王功高震主,军心、民心皆有偏向,已是尾大不掉之势。殿下若再心存姑息,犹豫不绝,他日必成心腹大患。前朝玄武门之祸,殷鉴不远,殿下万万不可不防!”
李建成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边缘,节奏缓慢而均匀,却似一锤一锤,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间。
他并非不知其中利害。自幼受立长不立幼的正统礼教熏陶,身为大唐开国太子,深得父皇信任,他心中始终念及兄弟血脉情分,不愿将事情做绝,不愿落下残害手足、不容兄弟的千古骂名。可河北的炊烟,江南的捷报,一次次将李世民的光芒推至顶峰,也一次次将他这个太子,逼至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。
“我并非不知。”李建成轻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只是父皇尚在,皇权稳固。我若贸然对秦王动手,无凭无据,擅动刀兵,必会落得不仁不义之名,反而让他抓住把柄,博取朝野同情,到时候,局面更难收拾。”
“殿下错了!”魏徵猛地站起身,斩钉截铁,语气没有半分退让,“如今之势,不是殿下要残害手足,是秦王野心勃勃,觊觎储位,步步紧逼!殿下身为储君,稳固国本,剪除权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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