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裹在什么东西里吞下去的,比如蜡丸,要到小肠才会被吸收。这需要精心准备,绝非临时起意。”
林野站起身,也不管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惊悚,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:
“大人,我只是个被人雇来搬尸体的苦力。如果我想杀他,趁着搬运的时候把他扔山沟里填埋就行了,何必费尽心机提炼这种毒药,再把它做成蜡丸让他吞下去?这也太麻烦了。”
苏宴看着地上被剖开的尸体,又看着面前这个满手鲜血、却侃侃而谈的女子。
肮脏。
极其肮脏。
这画面足以让他回去洗上三天的澡。
但是……这个人极其有用。
她的推断严丝合缝,手法利落精准。
在这个污秽不堪的现场,她的逻辑就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混沌的表象,露出了里面的真相。
苏宴缓缓放下掩鼻的手帕,虽然依旧站得远远的,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与评估。
这是一个合格的工具。
哪怕脏了点。
“将尸体……收敛好。”苏宴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把胃里的残留物取样,带回县衙。”
他转身,雪白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。
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,却没有回头,声音冷冷地传来:
“你,去洗手。用皂角洗。洗满十遍。”
“若是待会儿让我闻到你身上有一丝异味……刚才那一刀,就还在你脖子上挂着。”
林野看着那个背影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一松,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。
赌赢了。
“洗十遍?”林野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,又看了看那人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不就是血吗?你绝对有洁癖,而且很严重!”
“洗完来庙里,配合我们办案。”苏宴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。
好家伙,还不放过我?
一刻钟后,寺庙后院。
苏宴坐在一把特意让人擦了三遍的太师椅上,手帕依旧掩鼻。
在他面前,跪着三个嫌疑人:
一个瑟瑟发抖的小沙弥,一个衣着华贵但神色慌张的女香客,还有一个正在给佛像塑金身的黑脸工匠。
林野站在一旁,双手被皂角搓得通红。
她看着地上的三人,就像在看三具行走的解剖素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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