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?”李二牛想了想,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:“是哩,先生当年讲孔子向项橐请教,我觉得新奇,后来写‘师’字时,总想起那个小故事,就记牢了。”
“正是这个理。”左观澜笑,又念起《三字经》,这次李二牛也跟着轻哼,声音虽稚嫩却认真,卧房里的声音缠在一处,暖得像灶间的炭火。余氏走到案旁,取过刚缝补的棉袄,又拿块剪好的粗布,指尖蘸了点清水,在布上画“左”字——她没正经学过写字,是跟着左观澜看久了,偷偷摹会的几个简单字,笔画虽不算标准,却也端正。“棠儿,你看,这是咱们的姓,左。”她把布递到左宗棠眼前,声音柔得像棉花,“左边是‘横撇’,像你爹编摇篮的竹篾,右边是‘竖’,像院外的杨树,直直的,有骨气。”
左宗棠目光落在“左”字上,小脑袋微倾,像在琢磨这笔画的模样,黑亮的眸子转了转,似在记忆。余氏又蘸水画“家”字,轻声说:“这是家,宝盖头像屋顶,下面有‘豕’,就是猪,咱乡下人家,有屋有猪,有爹有娘,有哥哥,就是家。”说着还指了指卧房,又指门外院子,“你看,这屋里有爹有娘,院里有哥哥,还有私塾的学童,这就是咱的家。”左观澜把孩子往她身边凑了凑,声音带着笑意:“棠儿,告诉娘,哪个是‘左’,哪个是‘家’?”
左宗棠小手在空中挥了挥,犹豫片刻,小胳膊伸得直直的,突然拍向“左”字,力道虽轻却笃定,拍完还咯咯笑起来,似在为自己的正确而欢喜。余氏和左观澜同时笑出声,左观澜摸他柔软的头:“好小子,认对了!不愧是左家的娃。”李二牛也凑过来看,忍不住赞:“小公子真聪明!我这么大时,还只会在泥地里滚,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呢。”余氏又画了遍“左”与“家”,让左宗棠再认,这次他没犹豫,先拍“家”字,再拍“左”字,每下都准,小脸上满是得意。
正说着,卧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,乡邻王大娘端着一碗腌萝卜干走进来,萝卜干透着红油,香气扑鼻:“观澜媳妇,给你送点腌菜,刚腌好的,脆得很。”她一眼看见左观澜抱着孩子念《三字经》,忍不住笑道:“观澜先生,你可真上心,这娃娃还在襁褓里,哪能懂这些?白费力气哟。”左观澜笑着回应:“王大娘不知,孩童启蒙如春风化雨,不求即刻通晓,只求熏染向学之心,就像咱种稻,早浸种早发芽,早启蒙早开窍。”余氏接过腌菜,笑着补充:“前几日棠儿夜里哭闹,我念起《三字经》,他竟慢慢安静了,许是真与文字有缘分。”王大娘凑近看了看左宗棠,见他睁着圆眼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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