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补丁,是用深蓝色粗布缝的,和短褂的颜色不协调,却针脚细密,是他母亲强撑着身体缝的。裤子很短,露出纤细的脚踝,脚踝上沾着泥点,脚上穿着一双旧布鞋,鞋底已经磨得很薄,鞋面上有好几处破洞,脚趾头快要露出来了。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,是用母亲的旧衣服改的,上面缝了好几块补丁,里面装着他的作业——几张写满字的粗纸,纸张边缘破损,却写得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他低着头,走进书房,脸上带着几分委屈,还有点不耐烦,脚步很轻,却依旧透着局促。
“先生,我的作业。”李二牛走到案几前,微微低着头,不敢看左观澜的眼睛,把布包轻轻递过去,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点委屈。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左观澜膝头的左宗棠,脸上的不耐烦又多了几分,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,声音也低了些:“先生,您又在教小弟弟认字啊?”他顿了顿,像是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了,“他这么小,总在书房里闹,上次我背书的时候,他突然哭了,我一下子就忘了后面的内容,被您罚抄三遍课文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眼睛红红的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手里的布包攥得更紧了,指节都有些发白——他不是讨厌小弟弟,只是被罚抄课文的滋味太不好受,而且他每天要帮家里放牛、割草,能用来读书写字的时间本来就少。
左观澜看着李二牛委屈的样子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却依旧温和,没有半分生气。他接过布包,轻轻放在案几上,没有马上打开,而是抬头看着李二牛,语气温柔:“二牛,先生知道你委屈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共情,“棠儿还小,不懂事,总爱吵闹,扰了你们上课,是先生没看好他,先生给你道歉。”他指了指膝头的左宗棠,又说:“你看,他虽小,却喜欢读书认字,刚才已经学会念‘山’字了,发音很标准,比很多刚进私塾的孩子都强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李二牛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先生知道你懂事,每天要帮家里干活,还能把作业写得这么工整,先生心里都记着。只是棠儿年幼,心性不定,还请你多包容包容,好不好?”他没有说教,只是慢慢劝说,希望李二牛能理解。
左观澜轻轻拍了拍左宗棠的后背:“棠儿,给二牛哥哥念一遍‘山’字。”左宗棠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小哥哥,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,却还是很配合地张了张嘴巴,清晰地念出了“山!”字,声音清脆,带着奶气。李二牛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惊讶,他没想到这个三岁的小娃娃真的会认字,还念得这么清楚。他盯着左宗棠看了几秒,又看了看案几上的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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