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啊啊啊啊!”
陈木抱头惨嚎,七窍流血,再也站立不住,单膝跪倒在地,斩魂刀“哐当”一声脱手,插在泥土之中,他已无暇顾及。
他的意识在这记忆洪流的冲击下,如同暴风雨中一叶扁舟,随时有可能倾覆。
走火入魔?神魂崩溃?
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,一直在他体内自行流转的《混元无极劫身》功法仿佛感应到神魂的极端危险猛然自发加速运转。
劫力!
这门功法的核心,本就带有劫炼的性质,淬炼肉身、罡气、神魂,甚至……心魔与外来冲击,亦可视为劫的一种。
狂暴劫力不再局限于经络肉身,轰然冲入识海。
不是对抗,不是驱逐,而是炼化。
陈木的意识在崩溃边缘疯狂挣扎,又被劫力强力拽回,感官在混乱中无限放大,又在一股更加宏大的力量下重新整合。
痛苦达到了极致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丢进了熔炉,又像被千万把锉刀打磨。
在这非人的痛苦中,他的意识竟奇迹般从最初的混乱中被拔了出来。
他仿佛分成了两个。
一个仍在承受魂炼之苦,跪在地上,面目扭曲,七窍流血。
另一个则悬浮于高空,以一种冰冷,绝对理智,近乎神祇的视角俯瞰下方一切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我在哪儿?”
“我在做什么?”
一个个冰冷的问题在意识深处浮现。
我是陈木。
我在怨骨坑。
我在……杀戮,掠夺,变强。
“为了什么?”
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不被掌控。
为了……长生?力量?
许长泽、姜熊、温景行的面孔接连浮现。
还有内心深处那对无尽寿元、滔天力量的原始渴望。
所有这些混合着海量的记忆洪流,在他识海中翻腾、碰撞、爆炸。
然后,他看到了,看到了眼下这片土地。
看到了数百年前,两支大军在此鏖战,旌旗蔽日,杀声震天,尸骸堆积如山,血液浸透泥土。
看到了数万降卒与平民被驱赶至深坑,泥土覆盖,无数双手伸出地面,又无力垂下。
看到了四季轮转,春草在尸骨间萌发,夏雨冲刷泥污,秋风吹过枯骨,冬雪覆盖一切。
怨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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