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事,着实让人唏嘘。
二栓子带着他媳妇,连夜回家收拾了些细软,趁着夜色最浓的时候,逃离了生养他的村子。
第二天一大早,王婶儿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惊醒了半个村子。
她找疯了。
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出动了,甚至连隔壁村的亲戚都叫了过来,漫山遍野地喊着二栓子的名字。
最后没办法,还是报了警。
几辆警车在村里兜兜转转了一整天,做了笔录,查了监控。
可惜村子太偏,到处都是盲区,最后也是无功而返。
直到傍晚,王婶儿在二栓子的卧室,发现了一封信。
信纸皱皱巴巴的,字写得歪歪扭扭,确实是二栓子的笔迹。
信不长,只有几句干巴巴的大实话。
他劝王婶儿别找他,说他跟媳妇去大城市打工了,过几年赚了钱就回来。
信的末尾,还有几处被水晕开的墨迹,显然是写信的时候落下的泪。
王婶儿颤抖着手,把信递给刘年看。
刘年接过来,只觉得那张薄薄的纸,有千斤重。
字里行间,全是对父母的愧疚,和对这个家的眷恋。
但他不得不走。
为了那个女人,为了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他必须切断这里的一切,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然后死在那儿。
刘年看着信,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。
他觉得自己,真不是个人。
作为发小,作为知情人,他明明知道二栓子是去送死,却选择了沉默,甚至成了帮凶。
莫名的愧疚感几乎淹没了他,让他不敢去看王婶儿那双哭肿的眼睛。
后来在王婶儿和村口情报站大爷大妈们的口中,刘年听到了很多二栓子和他媳妇的故事。
他俩刚搞对象那会儿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。
他媳妇,因为长得太招眼,被邻村几个游手好闲的恶霸给盯上了。
二栓子是个老实人,为了护着媳妇,跟那帮人发生了口角。
结果当天晚上,二栓子在回家的路上就着了道。
被人蒙上麻袋拖进苞米地里胖揍了一顿,大腿上还被捅了一刀。
二栓子硬是没吭声,也没告诉家里人,自己一瘸一拐地去卫生所包扎了伤口。
事后虽然报了警,恶霸也被处理了,但这事儿在二栓子心里扎了根。
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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