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问。
顾凛沉默了片刻,才说:“紧张是一种情绪。对比赛没有直接助益。我需要的是‘专注’和‘精确’。”
看,又是这样。将“紧张”定义为“无益情绪”,然后排除。沈幼薇忽然有点羡慕他这种能力,能将一切干扰因素都剥离出去,只留下最纯粹的、解决问题的核心逻辑。
“明天的考核,”沈幼薇看着他的侧脸,在昏黄的光线下,那线条显得有些不真实,“你会用你最‘正确’的方式去打,对吗?”
“当然。”顾凛的回答毫不犹豫,“最优解,是胜率最高的路径。”
果然。沈幼薇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落了空。她还以为,经过山林那番谈话,他或许会对“规则之外”的东西,有那么一点点尝试的念头。
“不过,”顾凛忽然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‘最优解’的模型,是基于已知信息和标准概率。最终考核的‘极端环境’,可能会引入‘非标准变量’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她,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。
“你的‘不稳定变量’,在那种环境下,被触发的概率,可能会增加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是分析性的,但沈幼薇却从中听出了一丝……类似“提醒”或者“提示”的意味。
他在告诉她,明天的极端环境,或许是她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“变量”发挥作用的机会?
“可是,”沈幼薇蹙眉,“就算触发了,如果我自己都无法控制,无法理解,那又有什么用?可能只是又一次错误的赌博。”
“所以,你需要‘感受’它。”顾凛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前方,“不是在训练室里,在数据和胜负的压力下去‘想’。是在赛场上,在那一刻,去‘感受’你的状态,你的对手,整个战场的‘气息’。然后,做出选择。对或错,交给结果。”
他说得很玄乎。“感受气息”?这完全不像顾凛会说出来的话。更像是某种……他自己也无法用数据模型描述,却又隐约意识到其存在的、模糊的“场域”?
沈幼薇怔怔地看着他。月光(路灯的微光)下,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冷硬,但那双总是过于平静的眼睛里,此刻似乎也映着一点不确定的、摇曳的光。
连他,也无法完全用“最优解”涵盖所有可能。他也承认,在“极端环境”下,存在“非标准变量”。而他提醒她,去“感受”。
这或许,就是他所能给予的,关于如何寻找和“驯化”那不可控“变量”的,最接近答案的指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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