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吗?他还能回那个大厂,拿P6的offer,在48层熬夜,等着下一次被优化?
或者,他只是想找个人,帮他按下#06#?
“他有病。”老周说,“你们这代人,都有病。总想着回到过去,修改点什么,好像改了就能活得好。但回去改完了,现在的你,还是你吗?”
他掐了烟,用脚碾了碾,像在关闭一个无响应的进程:“我那系统二十年没备份,不是我不想备,是那时候没人教。后来我想备了,硬盘满了,删都删不动。现在我不备了,因为师傅们记性比硬盘好,客户也比系统可靠。你懂我意思吗?”
林默懂了。老周的意思是,有些东西,备份了也没用。比如那片膜,比如那份数据,比如那段被优化的青春。备份了,只会让人总想恢复,总想对比,总想问“如果当年“。
而“如果当年“,是比#06#更毒的毒药。
老周走后,林默给那片膜拍了张照,发给小张,附了一句话:
“我定不了了。你定吧。反正选了就得认。“
消息发送时,他心跳得很快,像在push一段可能引发灾难的代码。但很快,小张回信了,回信内容不是文字,是一张图片。
图片里,小张站在深圳湾的春笋大厦前,手里举着一个纸箱,箱子里是一盆绿萝。他笑得露虎牙,眼睛里有光,但光后面是疲惫,是血丝,是熬了三个大夜后的呆滞。
图片附了一句话:
“我辞职了。带走了一盆绿萝。林哥,我想去西安,跟你干。“
林默盯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他放大了看绿萝的叶子,没黄,没蔫,活得很好。和小张的脸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想起自己离职那天,也带走过一盆绿萝,也摔碎了。但小张选择了带走,选择了养,选择了让一段被优化的代码,在另一个地方继续跑。
没有回档,没有#06#,只是换了个环境,换了个人养。
林默把图片给陈曦看,她正在吐,吐得只剩酸水。她接过手机,看了一眼,忽然不吐了,眼睛亮起来。
“让他来。”她说,“咱家阳台还能再放一盆绿萝。”
林默没说话,他走到阳台,看着自己的那盆。金龟子又回来了,趴在叶子上,啃灰。它啃得很慢,很专注,像在修复一个十年前的Bug。
他给小张回消息,只回了一个字:
“来。“
然后他把那片反渗透膜从抽屉里拿出来,用剪刀剪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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