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,那个点像一行没处理的error log,刺眼,但暂时不致命。
“他可能……还在循环里。”陈曦小声说,“不是#06#那种循环,是心理的。他走不出来,觉得深圳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他知道那种循环,比代码里的死循环更可怕。死循环可以kill -9,心理的循环只能自己退出来,或者永远卡死。
晚上十点,小张睡了,在李芳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,鼾声很重,像服务器过载的风扇。林默没睡,他坐在客厅,开着电脑,但没写代码。他在看那张B超单,23周+5天,现在已经24周+3天。数字在涨,像在svn commit,每一天都是新版本。
陈曦的肚子又动了,她抓住林默的手按上去,这次踢得很用力,像有个小脚丫在里面发脾气。
“她在抗议。”陈曦笑,“抗议你今晚没给她讲故事。”
林默愣住:“讲故事?”
“育儿书上说的,爸爸的声音能让胎儿有安全感。”陈曦把一本旧书塞他手里,“你读,我听着。”
书是李芳淘来的,《睡前故事大全》,纸黄得发脆。林默翻开第一页,是《龟兔赛跑》。他读了一句“从前有只兔子”,就读不下去了。他想起自己就是那只兔子,在深圳跑得快,跑得急,跑着跑着就死了。
他换了个故事,是《愚公移山》。读得很慢,一字一顿,像在念需求文档。陈曦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手还放在肚子上,像守护着一个不能回滚的版本。
林默读到“子子孙孙无穷匮也”,忽然停了。他想起小张,想起老周,想起周维,想起VP,想起所有在深圳跑过的人。他们都在移山,但山不是代码,是命。移不动,就得死。
他轻轻合上书,去小房间看小张。小张没盖被子,蜷缩着,像被异常捕获的线程。床头柜上摆着那瓶没标签的药,林默拿起来,借着月光看,瓶身是白色的,没有任何标识,像一段被混淆过的代码。
他拧开瓶盖,里面是白色的粉末。他倒了一点在手心,闻了闻,无味。他用舌尖舔了一下,苦,极苦,像报错信息的味道。
不是安眠药,不是抗抑郁药。是别的。
他放回去,没问,没惊动小张。他回到客厅,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“白色粉末 无味 极苦“。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,他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那是一种植物碱,提取自某种绿萝的变种,微量可致幻,致幻效果极度真实——真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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