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去。”清澜颔首。
及笄礼设在侯府正厅。因不是整寿,请的宾客不多,多是沈家族亲和几家往来密切的官眷。王氏穿着绛紫色如意纹褙子,头戴赤金点翠大簪,端坐在主位右侧——那是正室的位置。而左侧本该属于清澜母亲的位置,空着。
清澜走进厅堂时,原本细碎的交谈声静了一瞬。
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,有怜悯,有审视,有幸灾乐祸。那些夫人们交换着眼神,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先夫人留下的嫡女?长得倒是标致,可惜……”
“听说在府里过得不易,你看那衣裳,侯府竟寒酸至此?”
“嘘——小心被听见。如今那位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清澜垂眸,一步步走向堂中。她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风雪中的青竹。
礼官唱喏,及笄礼开始。
本该由母亲为她加笄,如今换成了族中一位年长的婶母。那婶母与王氏交好,动作敷衍,匆匆将银簪插入发髻,便算礼成。
没有赞者吟诵祝辞,没有乐师奏雅乐,连观礼的宾客贺词都显得干巴巴的。这场及笄礼简陋得不像侯府嫡女该有的仪制,倒像寻常小户人家打发女儿。
清婉坐在王氏下首,穿着那身樱粉云锦衫,头上的金丝蝴蝶步摇随着她轻晃的动作颤巍巍地闪光。她看着清澜,嘴角噙着笑意,那笑意却淬着毒。
礼毕,王氏起身,端起慈母的姿态:“澜儿如今及笄,便是大人了。日后要谨守闺训,孝顺父亲,姐妹和睦。”
“女儿谨记母亲教诲。”清澜屈膝行礼,声音平稳无波。
宴席设在花厅。因不是大办,只开了三桌。清澜的位置被安排在末席,与几个远房表姐妹同坐。那些姑娘看她的眼神带着好奇与隐约的优越——再是嫡女又如何?失了生母庇佑,在这后宅里还不如她们这些旁支。
清婉倒是被王氏带在身边,向几位有头脸的夫人引荐。她嘴甜会奉承,哄得那些夫人连连夸赞。
“婉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,这通身的气派,倒比嫡出的还显贵。”
“听说女红做得极好?我那日见你绣的帕子,那蝶儿像要飞出来似的。”
王氏笑得矜持:“这孩子就是手巧,性子也温顺。”
清澜安静地用膳,对那些话语恍若未闻。春莺站在她身后,气得指尖发颤,却被清澜一个眼神制止。
宴至中途,清澜起身,以更衣为由离席。陈嬷嬷跟在她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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