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脚细密匀称,显然是下过苦功的。窗外细雨绵绵,打在院中那棵老海棠树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春寒料峭,屋里虽燃着炭盆,仍透着一股子湿冷。
丫鬟秋月端着热茶进来,见清澜只穿了件半旧的藕荷色夹袄,忙取了件银鼠皮斗篷给她披上:“小姐仔细着凉。这倒春寒最是伤人,您可不能再病了。”
清澜抬头对她笑了笑,接过茶盏暖手:“不妨事。前日大夫开的药我吃着还好,这几日咳嗽已经轻多了。”
“那也得仔细将养着。”秋月在她身旁坐下,拿起绣绷帮着分线,压低声音道,“小姐,我听说太后娘娘的春日宴请柬送来了,夫人正张罗着给您和……和二小姐准备衣裳首饰呢。”
清澜手中针线不停,神色平静:“太后设宴,咱们侯府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秋月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忍住,“我听说夫人从库房里取了好些料子,云锦、蜀绣、软烟罗,都是顶好的。可送到听雨轩的只有两匹寻常的杭绸和一匹颜色老气的绛紫色宫缎。倒是二小姐那边,光是新裁的衣裳就有五六套,首饰也打了好几样新的。”
清澜手中的针在帕子上顿了顿,随即又继续绣那丛兰草的叶片:“她是嫡母,如何分配用度自有她的道理。再说,那些鲜艳颜色本就不适合我。”
“可这是太后娘娘的宴啊!”秋月急了,“京城所有贵女都会去,小姐若是穿得寒酸了,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侯府?而且……而且我听说,这次春日宴实则是为皇上选秀相看,小姐您……”
“秋月。”清澜轻声打断她,目光落在帕子上那丛孤零零的兰草,“有些话,心里明白就好,不必说出来。”
秋月咬了咬唇,眼眶微红。她想起五年前夫人还在世时,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?那时候听雨轩的衣料首饰都是最好的,夫人亲自教小姐琴棋书画,侯爷也常来探望。可自从夫人病逝,王氏扶正,一切都变了。小姐明明才是侯府嫡长女,如今却过得连个体面些的庶女都不如。
清澜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微暖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了,别难过。衣裳首饰不过是身外之物,穿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如何在宴上不失礼数、不堕侯府门风。母亲在世时常说,女子真正的底气不在穿戴,而在胸中丘壑。”
提到母亲,她眼神黯了黯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秋月用力点头:“小姐说得对。凭小姐的才情品貌,就算只穿布衣荆钗,也定能胜过那些满身珠翠的。”
主仆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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