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澜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绣一方帕子。
这是母亲生前教她的最后一个花样——并蒂莲。丝线在指尖穿梭,她绣得很专注,仿佛要将所有心事都绣进这一针一线里。
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!小姐不好了!”丫鬟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,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清澜抬起头,手中针线未停:“何事惊慌?”
“靖安侯世子……没了!”春桃脸色煞白,“靖安侯府来人问责,说是在世子马鞍里发现了咱们府上的暗器!侯爷正在前厅大发雷霆呢!”
针尖刺入指尖。
一滴血珠渗出,迅速在洁白的丝绢上洇开,染红了并蒂莲的花蕊。
清澜缓缓放下绣绷,用帕子按住伤口。她的脸色依旧平静,只是眼神深了些许:“父亲如何说?”
“侯爷起初不信,可见了那暗器就……就不说话了。”春桃压低声音,“现在前厅乱作一团,姨娘已经过去了,说是要替小姐求情。”
求情?
清澜心中冷笑。
王氏此刻前去,绝不会是为她求情。落井下石,火上浇油,才是那女人的本性。
“替我梳妆。”清澜站起身,“换那身月白衣裙。”
“小姐,这个时候还梳妆做什么?”春桃不解。
“世子新丧,我身为‘祸首’,自当素服以示哀戚。”清澜的声音很轻,“去吧。”
春桃似懂非懂,还是手脚麻利地打水取衣。清澜坐在镜前,看着铜镜中那张尚带稚气的脸。十三岁的年纪,眉眼间却已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母亲去世那年的冬天,也是这样一面铜镜前,母亲为她梳头。
“澜儿,你要记住,越是危急时刻,越要仪容端正。”母亲的手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,“世人惯以貌取人,你衣衫不整、鬓发散乱,便是无辜也要被看作心虚。”
她那时不懂,现在懂了。
更衣毕,清澜对镜整理衣襟。月白素锦上襦,下配同色罗裙,腰间系一条浅碧丝绦。发间不饰金银,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。镜中人清丽脱俗,却也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清。
“走吧。”她推开房门。
前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。
沈鸿坐在主位,手中仍攥着那枚铁蒺藜。王氏立在他身侧,正用温言软语劝慰:“侯爷莫急,此事定有误会。清澜那孩子虽性子冷了些,却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。”
这话听着是为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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