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要记住,”太后语气转肃,“这深宫之中,哀家能护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。真正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。今日你说‘当扶社稷,安黎民’,哀家希望你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“清澜铭记于心。”
太后从腕上褪下一串紫檀佛珠,戴在沈清澜手上:“这串珠子跟了哀家三十年。今日给你,望你时时警醒——佛珠一百零八颗,代表一百零八种烦恼。戴上了,便是选择了与烦恼同行,却也要记得,烦恼即菩提。”
沈清澜抚摸温润的佛珠,重重点头。
窗外,春光正好。永寿宫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艳,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。沈清澜站在殿内,看着那一片绚烂,心中一片澄明。
从今日起,她不再是靖安侯府那个任人欺凌的嫡女。
她是沈清澜,是将要踏入紫微的凤星。
路已在脚下,再难,也要走下去。
是夜,沈清澜被安置在永寿宫东侧的栖霞阁。这里原是太后年轻时读书之所,虽不大,却清雅别致。推开窗,正对着一个小花园,园中有一株老梅,此刻虽不是花季,但枝干虬曲,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韵味。
宫女送来晚膳,四菜一汤,虽不奢华,却精致可口。沈清澜没什么胃口,只用了半碗碧粳米饭,便让人撤了。
“小姐,可是饭菜不合口味?”新拨来伺候的宫女名叫采薇,约莫十五六岁,圆圆的脸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“奴婢去御膳房问问,看有没有清淡些的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清澜摇头,“我胃口向来不大。你也去用饭吧,我这里不用伺候了。”
采薇却道:“太后吩咐了,让奴婢好生伺候小姐。小姐若嫌闷,奴婢陪您说说话?”
沈清澜见她殷勤,也不忍拂了好意,便问:“你进宫多久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采薇道,“奴婢原是浣衣局的,去年太后宫里缺人,嬷嬷见奴婢手脚麻利,便调了过来。”
“太后待下人如何?”
“太后仁慈,只要守规矩,从不苛责。”采薇压低声音,“不过太后最厌勾心斗角,先前有个宫女想爬龙床,被太后知道了,直接打发去了冷宫伺候。所以小姐放心,在永寿宫,只要本分,没人敢生事。”
沈清澜心中了然。太后这是在告诉她,永寿宫是清净地,也是试炼场。能在这里站稳,才有资格踏入更深的后宫。
主仆二人正说着,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采薇去开门,片刻后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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