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垂下眼:“贵人吉人天相,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“吉人?”清澜摇摇头,“我哪是什么吉人。母亲早逝,父亲不慈,妹妹夺了我心上人,如今又被送进这吃人的地方。有时想想,还不如当初随母亲去了干净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哽咽,眼眶微红,全然是一副深闺怨女的姿态。
翠儿连忙劝慰:“贵人千万别这么想。您还年轻,又得太后青眼,将来必有福报。”
“太后?”清澜苦笑,“太后能护我一时,能护我一世吗?况且太后年事已高……罢了,不说这些。翠儿,你觉得,我若想在这宫中立足,该投靠谁?”
翠儿眼神闪烁:“奴婢愚见,皇后娘娘执掌六宫,母仪天下,自然是正途。”
“皇后?”清澜若有所思,“可皇后与丽嫔不睦已久,我若投靠皇后,岂不更招丽嫔嫉恨?”
“这……”翠儿语塞。
清澜叹口气:“其实我知道,皇后未必看得上我。一个七品贵人,无宠无势,能有什么用处?可若不找个倚仗,只怕哪天死在宫里,都没人知道。”
她说得凄楚,翠儿也不禁动容:“贵人千万别这么说。奴婢……奴婢觉得,贵人不如暂避锋芒,静待时机。”
“等?”清澜摇摇头,“等不及了。昨日我去给太后请安,听说丽嫔又在皇上面前吹风,说我不祥,克母克夫,不宜侍君。皇上虽未表态,可这传言一旦散开,我还有活路吗?”
翠儿脸色微变。这事她并不知道——或者,她知道,但不能说。
清澜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哀戚:“所以我想明白了。横竖都是死,不如搏一把。皇后与丽嫔是对头,我若向皇后投诚,助她对付丽嫔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贵人三思!”翠儿急道,“此事若被丽嫔知晓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让她知晓。”清澜压低声音,“翠儿,这宫里我只信你一人。今日这番话,你万不可对外人提起。”
翠儿连忙跪下:“奴婢发誓,绝不泄露半句!”
清澜扶起她,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:“这个你收着。往后我若得势,必不负你。”
玉镯成色普通,是内务府分发的份例。但翠儿还是千恩万谢地接了。
雨渐渐大了。主仆二人回听雨轩的路上,清澜不再说话,只默默看着雨幕中的宫墙。翠儿跟在身后,手指紧紧攥着那支玉镯,眼神复杂。
回到听雨轩,清澜称身子乏了,要歇午觉。翠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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