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面色微变,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回主子,翠儿姐姐前日问过奴才,说主子晋位后,陛下可曾赏下什么特别的东西……奴才只说不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昨日她又问,主子平日妆奁首饰,可是由青羽姐姐一人打理……”小顺子声音更低,“奴才觉得蹊跷,便搪塞过去了。”
清澜点头,这翠儿果然在打探她财物存放的情况,为偷盗做准备。她沉吟片刻,道:“今日我要去御花园,约莫巳时出发,午时方回。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主子吩咐。”
“巳时三刻,你去西配殿后窗下守着。”清澜缓缓道,“若见有人从窗内递出东西,不必声张,只需看清是何物、何人递出即可。之后,速来御花园寻我禀报。”
小顺子何等机灵,立刻明白这是要捉贼捉赃,心中一震,却不敢多问,只连声应下。
“此事若成,你母亲后半生的药钱,我包了。”清澜淡淡道,“若走漏风声——”她未说完,只看着小顺子。
小顺子叩头:“奴才明白!奴才定不负主子所托!”
待小顺子退下,青羽蹙眉道:“主子,小顺子虽可用,但此事关乎重大,万一他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清澜打断她,“李德海将他送来,便是投诚之意。我若在此事上栽了,李德海也脱不了干系。何况——”她看向窗外,“我给他的,是他最需要的东西。宫中之人,有所求便有所惧,有所惧便有所从。”
青羽默然片刻,轻声道:“主子入宫三月,变了。”
清澜抚过腕间空荡,那里本该有母亲留下的玉镯,却在入宫前夜被她藏入祠堂。她轻声道:“不是变,是不得不如此。青羽,你可知道,我母亲去的那晚,曾对我说过什么?”
青羽摇头。
“她说,澜儿,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剑,是人心。人心如渊,深不可测。”清澜眼中浮起一层雾气,旋即散去,“从前我不懂,如今却明白了。在这深宫之中,若不能看透人心、利用人心,便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,翠儿端着早膳进来。四样小菜并一碗碧粳粥,摆得整整齐齐。
清澜坐下用膳,状似随意道:“翠儿,我方才想起,太后赏的那对玉镯,我昨日试戴后似乎随手放在妆台上了。你等会儿帮我收进盒中,仔细些,莫要碰损了。”
翠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恭声道:“是,奴婢一定小心。”
清澜低头喝粥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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