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沈既白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江景,九鼎大厦在CBD的中央,像一座冰冷的巨兽,俯瞰着整座城市。他知道,澹台烬不会坐视不管,顾蒹葭的调查,已经触碰到了他的核心利益,接下来,必然会有更疯狂的反扑。
他拿出加密通讯器,给顾蒹葭发了一条信息:已安排纪委介入,注意自身安全,九鼎的反扑会更狠,必要时暂停调查,保存证据。
很快,顾蒹葭的回复过来:证据已多平台备份,调查不停,数字不会说谎,正义也不会。
看着简短的回复,沈既白的心底涌起一丝敬佩,顾蒹葭的坚韧,超出了他的预想,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审计官,骨子里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。
就在这时,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,是省委办公厅的电话,通知他明天去省委开会,萧望之亲自主持,议题是关于江洲滨江新城项目的发展规划。
沈既白的眉峰微蹙,萧望之这个时候召他去省委,显然不是简单的开会,而是想亲自敲打他,让他停手。
十四年前的大桥案,萧望之压下了他的调查结论,如今的滨江新城,萧望之又成了澹台烬的保护伞,这个他曾经敬重的恩师,早已在权力和利益的泥潭里,迷失了自我。
沈既白放下电话,指尖摩挲着工程计算尺的刻度,这把父亲留下的尺子,刻着“精准”二字,父亲一生信奉,做工程要精准,做人更要精准,不能有丝毫偏差。
而萧望之,就是在精准的道路上,偏了航,一步错,步步错,最终沦为资本的附庸。
他拿起外套,走出办公室,秘书连忙跟上:“沈书记,您要去哪?”
“去江州大桥遗址。”沈既白的声音低沉,脚步坚定,“我要去看看,十四年前的伤疤,现在是不是又在流脓。”
江州大桥遗址在江洲老城区的江边,大桥垮塌后,只留下几根残破的桥墩,立在江水里,像一根根刺,扎在江洲的土地上。
沈既白走到桥墩前,江风裹着湿气吹在他的脸上,他拿出工程计算尺,展开,对着桥墩的方向,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年前,那个他拿着计算尺,一遍又一遍核算应力系数的夜晚。
那时的他,满腔热血,坚信正义会到来,如今的他,身居高位,却发现,正义的道路,比他想象的更难,更险。
“沈书记,别来无恙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沈既白转身,看到澹台烬站在不远处,穿着黑色的风衣,手里夹着雪茄,脸上挂着似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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