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她缓步走向三楼套房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顾砚辞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,他显然已将诸多线索串联起来,怀疑的种子早已深种。但他为何没有当场揭穿?是证据不足,是时机未到,还是……他另有考量?
回到房间,反锁房门。她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窗边。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,敲打着玻璃,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顾砚辞的介入,像一块巨石投入她精心布局的棋局,使得原本相对清晰的敌我界限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需要重新评估这位名义上的丈夫。他绝非仅仅是一个冷酷的家族掌权者,他的敏锐、他的克制、他处理周景深问题时展现的精准狠辣,都显示其城府极深。与这样的人周旋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但反过来看,若能巧妙借力,他的能量也远超她单打独斗所能及。
“有限度的合作……”她再次咀嚼着这个概念。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运气。她必须让顾砚辞相信,她的存在和价值,大于她可能带来的“麻烦”。
“叮——”
加密手机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是艾伦的信息。
“批文关键证人已锁定。李处长的司机,掌握其部分隐秘行程及通话记录。此人近期因家庭经济压力巨大,有接触可能。但风险极高,对方警惕性很强。”
宋砚知瞳孔微缩。李处长的司机?这确实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,但正如艾伦所说,风险极大。一旦操作不当,不仅会打草惊蛇,还可能将自己和“隐泉资本”彻底暴露。
她快速回复:“暂停直接接触。优先收集该司机及其家庭的背景信息,寻找非胁迫性切入点。一切以安全为第一准则。”
她不能急于求成。眼下,稳住阵脚,利用顾砚辞造成的内部震荡,观察各方反应,才是上策。
第二天清晨,雨势稍歇。早餐桌上气氛诡异。周景深缺席,据说称病未起。顾砚辞面色如常,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所有佣人都屏息凝神。顾老夫人倒是神色平和,甚至难得地关心了宋砚知几句,问她是否习惯江城潮湿的天气。
宋砚知一一乖巧应答,扮演着温顺懵懂的角色。她能感觉到,暗地里的目光更多了。周景深的暂时失势,让某些原本观望的人,开始重新评估她这个“花瓶”夫人的分量。
午后,她借口去花园剪几枝桂花插瓶,想透透气。刚走到回廊,却迎面遇上了似乎早已等在那里的顾砚辞。
“聊聊。”他言简意赅,不容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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