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脆响。
那是饼子底部的焦壳与铁锅分离的声音,听得人口水疯狂分泌。
一圈饭盒如同待哺的雏鸟张着嘴,江朝阳手腕极稳,每一勺都带着厚厚的油花。
一圈盒饭打完。
地窨子里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和被烫得斯哈斯哈的吸气声。
江朝阳这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份。
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,滚烫,舌尖发麻,但他舍不得吐。
土豆炖得软烂,绵软沙糯,吸饱了猪油的咸香,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瞬间熨帖了干瘪的肠胃。
这具身体太缺油水了,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满足。
“唔!唔唔!”
严景摘了眼镜,咬了一口沾满汤汁的饼子底。
锅巴焦香酥脆,越嚼越香,上半截又软糯回甘。
他一边往嘴里塞,一边含糊不清地比划大拇指:“绝了!朝阳,我觉得那些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就这手艺!”
江朝阳笑了笑,没接话。
这年头,肚子里没油水,只要带荤腥都觉得香,更何况是这实打实的猪油炖菜。
眨眼间,孙大壮的饭盒已经见了底。
这家伙正拿着半块饼子,将饭盒壁上的油汤擦得干干净净,塞进嘴里,一脸意犹未尽。
就连平时最文静的苏晚秋,也顾不上形象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食的小仓鼠。
“队长,你手艺真好。”苏晚秋咽下食物,眼睛亮晶晶的,“以后谁嫁给你,那是掉进福窝里了。”
江朝阳慢条斯理地吃着:“是大家饿狠了,外加猪油给得足。”
“那也是本事!”苏晚秋笑着转头,“你说是不是,小雨?”
这一转头,却看见田小雨捧着饭盒,大眼睛有些红红的。
“怎么了?烫着了?”苏晚秋吓了一跳。
田小雨拼命摇头,肩膀剧烈耸动,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“晚秋姐……我……我觉得我太没用了。”
小姑娘红着眼睛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大家都在干活,就我什么都不会,还要吃这么好的东西……我一直拖后腿,要不是队长,我怕是在火车上就撑不住了。”
刚才的饥饿感退去,身在异乡的惶恐和对自身价值的怀疑,伴随着饭香反扑上来。
地窨子里的气氛瞬间沉闷。
这群半大的孩子,离家千里来到冰天雪地的北大荒,心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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