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里有了油水,这帮半大小子和粗汉子就像是加满了高标号汽油的发动机。
原本那被北风一打就透的棉袄,这会儿反倒让人觉着燥得慌。
一下午,伐木场成了战场。
大锯拉得冒烟,斧头剁得生风。
“顺山倒喽——!”
“顺山倒喽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声响亮粗犷的号子,随着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断裂声,巨大的柞木轰然砸向雪地,激起半人高的雪雾。
树刚倒,早已候着的知青们一拥而上。
去枝,截断,搬运,劈柈子。
江朝阳把这套活计拆解得明明白白,一人一道工序,谁也别乱插手。
这帮知青体力或许差点意思,但这种流水线作业,愣是让他们干出了熟练工的节奏。
尤其是肚里有了油水垫底,大伙儿心气高,配合起来竟有了几分行云流水的味道。
日头偏西,林子里的光线暗淡下来,原本亮得刺眼的雪地染上了一层青灰。
寒气开始顺着裤管往上钻。
“嘟——!嘟——!”
关山河那特有的急促哨音在山腰炸响。
程垦把大锯往雪地里一插,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汗水的木屑,转身吼了一嗓子:
“大家伙收工!清点战果,准备下山!”
这一嗓子喊出来,刚才那股子疯劲儿算是泄了一半。
砍树时的爽,下山的时候就成了老大难。
北大荒的山路本就不好走,还得背着百十斤重的湿木头,脚下是滑溜溜的硬雪壳子,这一路下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几个老兵看着地上那一垛垛码得整整齐齐的柈子,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胆还难看。
“乖乖,光这一垛少说五六百斤。”
一个老兵踹了踹那硬得像铁疙瘩一样的木头堆,愁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刚才光顾着爽了,这哪是完成任务,这是要老命啊。”
“少废话,吃饭的时候咋没见你嫌腮帮子累?”
程垦嘴上骂着,心里也直突突。
这要是全靠人背,今晚这腰怕是直不起来了,搞不好还得把中午吃那点油水全吐出来。
正当一众老兵愁云惨淡,琢磨着怎么分批蚂蚁搬家时,江朝阳拍了拍手套上的冰碴子,一脸淡然。
“程班长,谁说要背了?”
程垦一愣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不背?难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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