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仅仅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代表“终结”与“审判”的意念,顺着链接轻轻推送过去,
像一片羽毛,落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神上。
然后,切断了链接。
从此,他与“沈清墨”最后的因果联系,断了。
他会活着,但余生都将活在自我臆想的鬼影和无穷尽的噩梦里,
这比简单的死亡,更适合他。
做完这一切,我长出一口气,感觉魂力又消耗了一些,但心头却莫名一松。
原主残留的那点不甘和怨念,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大半。
这具身体,与我神魂的契合度,悄然提升了一丝。
很好。
休息了半小时,等到天色完全黑透,楼道里安静下来。
我揣着那张三角符纸,拿着一小碟剩余的“墨水”,打开门,走向楼梯间。
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亮起,惨白的光线下,那面布满灰尘的仪容镜依旧覆盖着厚厚的白霜,
在夏夜中散发着不合时宜的寒意。
镜面仿佛蒙着一层不化的冰,模糊了背后的景象,只能隐约看到自己的轮廓。
越是靠近,那股阴冷黏腻的感觉就越明显。
镜子周围的地面和墙壁,都似乎比别处温度低了几度。
我停在镜子前约一米处,将小碟子放在地上。然后,用指尖蘸了点“墨水”,
凌空对着镜子,快速虚画了几个符文。
没有魂力大量外放,只是引导。指尖划过空气,残留的“墨水”痕迹在灯光下闪着微光,
构成了一个简易的“引”和“镇”的组合。
“镜中囚影,听吾敕令。” 我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
仿佛直接响在镜面之内,“阴秽散尽,归尔本来!”
话音落下,我掏出口袋里的三角符纸,两指夹着,对着镜面中心,轻轻一贴!
符纸并未直接接触镜面,在距离镜面还有寸许时,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附,
“啪”地一声,紧紧贴在了那层白霜之上!
嗤——!
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,一阵剧烈的白气猛地从符纸与镜面接触的位置升腾而起!
覆盖镜面的白霜以符纸为中心,肉眼可见地迅速消融、褪去!
镜子里,那道模糊的、穿着老旧睡衣的黑影骤然扭曲起来,发出无声的尖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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