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加固城墙,农民在帮忙搬运物资,牧师在分发圣经,炊事兵在大锅前搅动——日常的、卑微的、但顽强的准备。
第三天早晨,他刚完成素描稿,地平线上出现了烟尘。
不是法国人——是难民。成百上千的农民,推着装载全部家当的手推车,赶着牲畜,搀扶着老人孩子,从南边涌来。
“布雷达陷落了!”一个满身尘土的男人哭着喊,“法国人屠杀了守军,城市在燃烧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要塞指挥官下令关闭城门,但城外的难民哭喊着,母亲举起婴儿,老人跪地哀求。
扬放下画笔,走到城墙上。他看到指挥官脸色惨白地下令:“开……开门。放妇女儿童进来。男人……男人留在外面准备战斗。”
那天晚上,扬修改了画作。在原有场景上,他加上了城墙外的人群——模糊的、绝望的、无数张脸孔。他给这幅画起了个临时标题:《选择的重量》。
但重量很快就压垮了选择。两天后,法国先头部队出现在视野中。不是想象中的盔甲闪亮的骑士,而是穿着蓝色制服、纪律严明、配备新式燧发枪的专业军队。
守军坚持了一天。当法国大炮开始轰击城墙时,指挥官决定投降——“为了避免无谓的屠杀”,他说。
扬被俘了,与其他平民一起被关在教堂里。一个法国军官——年轻,优雅,会说流利的荷兰语——认出了他。
“范德维尔德先生!我在凡尔赛见过您的画!”军官惊喜地说,“您怎么在这里?”
“记录历史,”扬平静地回答,“虽然现在成了历史的一部分。”
军官笑了:“那么您将有独特的机会记录法国的胜利。路易十四陛下欣赏艺术,您会被妥善对待的。”
但扬要求继续完成他的画。军官好奇地同意了,甚至提供了新的画布。
于是,在法国占领的乌得勒支要塞里,荷兰画家继续作画。现在画面变了:法国士兵在巡逻,荷兰平民在排队领取“占领许可证”,当地合作者在帮忙维持秩序。
军官来看进展时,评论道:“您画得很……客观。没有丑化我们,也没有美化。”
“我只是画我所见,”扬说,“而真相总是复杂的。”
在海上,情况同样绝望。
扬二世所在的“荷兰七省号”正与英国舰队在北海激战。德·鲁伊特试图打破英国对荷兰海岸的封锁,但英国战舰数量占优。
炮战中,扬二世的职责是协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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