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粗糙,但锋利。
“乡亲们,”他站在田埂上,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,“今天,咱们收麦子。这麦子,是咱们一季的心血,是咱们过冬的口粮,是咱们寒渊城的命根子。所以,一粒都不能浪费,一颗都不能丢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“我萧宸,今天和大家一起干。我干多少,大家监督。我要是偷懒,大家尽管骂。但我相信,咱们寒渊人,没有一个孬种!”
“没有!”人群齐声高呼。
“好!”萧宸挥起镰刀,“开镰!”
“开镰——!”
两千多人,像潮水般涌进麦田。
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
镰刀割断麦秆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男人在前头割,女人在后面捆,孩子在后面捡掉落的麦穗。老人干不动重活,就坐在田埂上,把麦穗搓下来,装进麻袋。
萧宸弯着腰,一刀一刀地割。动作不算熟练,但很稳。汗水很快湿透了后背,手上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,流出血,染红了镰刀把。但他没停。
王大山、赵铁、张猛,这些将领也都在地里。他们比萧宸熟练得多,毕竟都是穷苦出身,小时候都干过农活。张猛虽然是将门之后,但父亲早亡,家道中落,也吃过苦。
韩烈年纪大了,干不动,就负责调度。哪块地人手不够,他就调人过去。哪块地麦捆太多,运不过来,他就组织人搬运。
福伯带着几个妇人,在田头支起大锅,熬粥,蒸馍馍。干到中午,每人一碗稠粥,两个馍馍,一块咸菜。虽然简单,但管饱。
吃完接着干。
从日出到日落,没人偷懒。
天黑时,三千亩麦田,收了一半。
“明天接着干!”萧宸直起腰,只觉得腰像断了似的疼,手上火辣辣的,全是血口子。但他脸上带着笑,“今天,咱们收了一千五百亩!了不起!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
虽然累,虽然苦,但看着那一堆堆金黄的麦捆,心里是踏实的。
第二天,第三天。
三千亩霜麦,全部收割完毕。
打谷场上,麦垛堆成了山。脱粒、扬场、装袋,又忙了三天。
最后一袋麦子过秤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陈伯拿着算盘,哆哆嗦嗦地算。算了三遍,抬起头,老泪纵横:“王爷……三千亩地,总产……四千五百石!”
四千五百石!
平均亩产一石半,达到了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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