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。办公室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
“你怎么看下午的事?”他问,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曼。
沈曼斟酌着措辞:“李总提到的那个数据接口问题,我们之前的技术访谈和文档里确实没有相关信息。王经理那边的技术对接人,之前沟通时也没有提及这个程度的耦合复杂性。”
“嗯。”陈总监点点头,不置可否,“那么,你觉得是对方之前遗漏了信息,还是……有意没有完全告知?”
这个问题很直接。沈曼心里紧了紧。她回忆着与蓝海科技技术团队几次沟通的细节。负责对接的张工是个有点沉默的技术人员,问什么答什么,但很少主动提供额外信息。有几处疑问,沈曼追问时,对方会说要“再确认一下”或者“这个得看具体情况”。
“我……不确定。”沈曼选择了诚实的回答,“张工沟通风格比较保守,可能有些问题他自己也吃不准。但像李总今天提到的这种程度的系统隐患,如果是已知的,理论上应该在项目前期就作为关键约束条件提出来。”
“理论上。”陈总监重复了这三个字,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平复了,“沈曼,做项目,尤其是这种涉及企业核心系统改造的项目,从来不是纯粹的理论和技术问题。它涉及部门利益、历史包袱、人事关系,甚至是个人的职业风险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,在指尖慢慢转动着:“蓝海科技内部,对数字化转型的态度并不统一。李总是推动者,但传统生产部门的一些老资格,对动他们用了十几年的系统,是有抵触情绪的。王经理夹在中间。一期项目还算顺利,是因为动的都是边缘系统。现在二期要碰核心生产管理,有些人坐不住了。”
沈曼听明白了。这不是简单的技术信息疏漏,而是项目推进触动了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神经,遇到了隐形的阻力。那些阻力未必会公开反对,但可能会通过“遗漏信息”、“强调困难”、“提**险”等方式,让项目变得举步维艰,甚至无疾而终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沈曼感到一种无力感。如果问题不在技术层面,而在更复杂的人心和权责层面,她这样的一线执行者,又能做什么?
“我们要做几件事。”陈总监的语气重新变得清晰果断,这是他进入工作状态时的标志,“第一,你立刻重新梳理我们已有的所有与旧系统相关的资料,包括会议记录、邮件、访谈纪要,找出任何可能隐含线索的信息。第二,准备一份详细的、聚焦于那个数据接口和遗留模块的技术风险评估补充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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