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意,被下棋的人不耐烦地挥手赶走,赶走了又凑回来,热闹得很。
陈秀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虽然看不懂,但觉得有意思。沈临风站在她旁边,低声给她讲解每一步的用意,声音轻轻的,像怕打扰了下棋的人。
陈秀芳一边听一边点头,虽然还是不太懂,但觉得沈临风的声音好听,像这江南的水,不急不躁地流着,听多久都不腻。
从广场出来,两个人沿着一条小巷往回走。
巷子两边都是小店铺,卖什么的都有——卖丝绸的、卖扇子的、卖茶具的、卖糕点的。
陈秀芳走得不快,眼睛在店铺之间扫来扫去,但没有要买的意思。
沈临风也不催她,就跟在后面,偶尔指给她看哪个店铺的东西好、哪个店铺的东西贵,像是一个在本地住了很久的老朋友。
走到一个拐角处,陈秀芳忽然站住了。
一个不大的摊位,摆在巷子拐角的地方,不显眼,但摊上的东西很显眼——大大小小的壶,整整齐齐地摆着,有紫砂的、有陶的、有瓷的,在午后的阳光下发着温润的光。
其中一只壶,陈秀芳一眼就看见了。
那只壶不大,通体透亮,颜色是深栗色的,表面光滑得像缎子,形状有点像紫砂壶,但比紫砂壶更秀气一些。
壶盖上是莲蓬的造型,壶身上刻着几片荷叶,线条很简练,但看着很有味道。
阳光照在壶身上,那光不是反射的、刺眼的光,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、柔柔的光,像是壶本身在发光。
陈秀芳蹲下来,把那只壶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。
壶不重,手感很好,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,不是重量的沉,是质感的沉。她用手指摸了摸壶身上的荷叶纹路,觉得指尖触到的不像是冰冷的瓷器,倒像是温润的玉石。
“喜欢这个?”沈临风蹲在她旁边,也拿起一只壶看了看。
“好看。”陈秀芳说,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壶,“这是紫砂的吗?看着像,又不完全是。”
沈临风接过壶,仔细看了看,又掂了掂分量,说:“这不是紫砂,是潮州的手拉壶。紫砂是拍打成型,这个是手拉成型的,在转盘上一气呵成,所以比紫砂壶更薄、更轻、更透。你看这壶壁——”他翻过壶来,让陈秀芳看底部,“薄得像蛋壳一样,对着光看,能透光。”
陈秀芳把壶举起来,对着阳光看,果然,那深栗色的壶壁透出隐隐的光,像是里面点了一盏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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