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一件,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沈临风。这件衬衫是昨天穿着去拙政园的,那时候他站在“与谁同坐轩”前面给她拍照,阳光打在他侧脸上,轮廓分明得像一幅画。
她摇摇头,把那些画面甩出去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她不想让沈临风送她。就这样无声地来,无声地走吧,大家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,仅此而已,那就干脆利落地走,别拖泥带水。
收拾完毕,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
从钱包里拿出六百块钱,放在床头柜上,用遥控器压着。
三天房费,一天两百,不多不少。
虽然沈临风帮她交了三百押金,说是等她退房时结算,可她不想让他帮她付钱。
这六百块,算是把账结清了,也把人情还了。虽然她知道,有些账是还不清的。
背上行囊,她最后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三天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木头的窗户,白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,床头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。
三天前她住进来的时候,觉得自己是个匆匆住客;可这会儿要走,却觉得这个小小的房间已经装进了她太多的东西,不只是行李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沉甸甸的念想。
她轻轻带上门,尽量减轻声响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,咯吱咯吱的,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怕吵醒谁,又像是在等谁。
可她没有回头。
楼梯口没有出现那个身影。
院子里也没有。
桂花树在晨风里轻轻地摇着,落了一地的碎花,金黄的小小的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她从那棵树下走过,脚步顿了一下——他们坐在这棵树下喝茶,沈临风讲起苏晚,说她在的时候也喜欢桂花。
她的心又揪了一下,加快脚步走出了院子。
她没有发现,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,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。
沈临风也是一夜没睡。
从昨晚在院子里道别之后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陈秀芳说“明天就不跟你告别了”的时候,语气是轻快的,可那轻快底下藏着的东西,他听出来了。
那是刻意装出来的轻松,像是在哄一个小孩,笑得很用力,用力到不真实。
他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,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?什么样的表情没见过?一个刻意装出来的笑容,瞒不过他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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