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说!”
陈秀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鲜花饼上,声音又轻了几分:“他跟我讲了他的故事。他年轻的时候有个女朋友,叫苏晚,长得漂亮,人也好,是个护士。两个人快结婚了,苏晚出了车祸,为了救一个老太太,没来得及跑出来,走了。”
江平安静了。
“从那以后,他就一个人,一辈子没结过婚。送走了苏晚的父母,送走了自己的父母,一个人在苏州待了半辈子。”陈秀芳的声音有些哑,“他说,她活在他心里,他就是她的眼睛、她的耳朵、她的脚。她没看过的风景,他替她看;她没听过的曲子,他替她听;她没去过的地方,他替她去。”
客厅里安静极了。
江平的眼眶红了,她有些感动。
“然后呢?”她轻声问。
“然后我就跑了。”陈秀芳苦笑了一下,“我说旅行社安排好了,要去大理,第二天一早就走了。其实没有什么旅行社,我就是怕了,编了个理由跑了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陈秀芳沉默了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,明晃晃的,屋里有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飘着。
她看着那些灰尘,像是在看自己——轻飘飘的,没有方向,不知道要落在哪里。
“我怕我自己。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我被王建军伤怕了。那场婚姻把我毁了,不是毁了生活,是毁了心。我不知道怎么跟男人相处了,不知道怎么接受一个人的好了。沈临风对我越好,我就越害怕。我怕自己不够好,配不上他;怕自己陷进去,再受一次伤;怕他只是一时兴起,过段时间就不理我了。我什么都怕,就是不怕一个人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你知道吗,我把那些照片发在朋友圈里,所有人都点了赞,唯独他没有。我等了一整天,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,可他的头像始终没有出现。我想,也许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、一个过路的游客,是我自己想多了。”
江平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心疼,又像是无奈。
“你问过他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对你的感觉?”
“没有。怎么问?初次见面,那样是不是显得太轻浮?”
江平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急:“我说你呀,迂腐,榆木脑袋!”
陈秀芳愣了一下,看着江平,不明白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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