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煎的,很快。红酒是之前开的,放了两天了,再不喝就酸了。”沈临风顿了顿,又发了一条,“还有一份沙拉,没拍进来。怎么样?营养很足,又不长肉。我挺会生活的吧?”
陈秀芳忍不住笑了,点点头,又意识到他看不见,打了两个字:“挺好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沈医生很会生活呀。”
沈临风的回复来得很快,快到像是没有经过思考:“会,但是这些年没有认真生活过。这些天突然想好好活了。”
陈秀芳看着这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想问“为什么”,可她不敢问。
以沈临风今天晚上的情绪,以他说的那些话——好像你还在身边一样、这些年没有认真生活过、这些天突然想好好活了——她怕自己一问,他就会说出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来。
她怕自己接不住,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防线,会在他的温柔面前全线崩溃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。
她只是打了几个字:“那你多吃点,吃完早点休息。”
沈临风发了一个“好”字,又发了一个笑脸。那个笑脸很简单,就是一个冒号加一个右括号,可陈秀芳盯着它看了很久,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温暖的笑脸。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——北京的秋天,苏州的桂花,他明天的手术,她正在写的小说。
谁都没有再提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,可那些话就像影子一样,跟在他们每一句寻常的对话后面,不说话,但一直在。
快十一点的时候,沈临风说:“你该睡了。明天还要码字吧?”
陈秀芳想说“不着急”,可她知道他累了。他的消息间隔越来越长,从秒回变成了半分钟、一分钟,她几乎能想象他坐在餐桌前,一手拿着叉子,一手拿着手机,吃一口饭,打一行字的样子。
那个画面一定很滑稽——一个六十岁的老人,白发苍苍的,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,面前的牛排已经凉了,红酒也没剩多少了,可他还在跟一个远在北京的女人聊天,舍不得放下手机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“你也是,早点休息。”她打了这几个字,又加了一句,“晚安。”
沈临风回了两个字:“晚安。”
没有多余的符号,没有表情包,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。可陈秀芳觉得,这两个字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晚安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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