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中的柳闻莺听到耳边有人说话,含糊地“嗯”了声。
无意识的“嗯”,在早已心猿意马的裴曜钧听来,无异于默许和邀请。
他眸色暗沉如墨,脑中紧绷的弦刹那间崩断。
不再犹豫,俯下身,仿若在沙漠里迷路良久,被甘泉吸引的旅人,急切地掠夺。
“呜啊……”柳闻莺仰颈。
声音娇媚婉转,像猫儿轻啼。
裴曜钧听得情丨动,力道不自觉加重,舌丨尖肆虐。
“疼,不舒服,不要了……”
柳闻莺觉得难受,双手无力地推拒压在身上的重量。
这一声如冷水浇头,裴曜钧瞬时僵住,慌忙松开。
柳闻莺醉眼迷蒙,双手推他肩,泪珠挂在睫梢,“别碰我……”
裴曜钧慌了手脚,忙不迭坐起,懊恼低哄:“是我莽撞,不碰了,你别哭。”
两人之间的地位竟奇异调转,方才还气势汹汹要惩罚人的裴三爷,此时像个做错事的人,笨拙地讨饶。
不得不说裴三爷的哄人手段虽然稚嫩,但也有两把刷子。
柳闻莺像受惊后被安抚的猫,被一点点顺毛,止住泪意,乖乖睡了过去。
下半夜,天色未明。
柳闻莺在一阵头疼中悠悠转醒,意识尚未完全回笼,只觉身下铺着的锦褥异常柔软舒适,与她平日用的截然不同。
空气里浮动的熏香亦是陌生清冽。
懵懵然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繁复精美的帐顶。
这……不是她的房间!
柳闻莺一惊,彻底清醒。
昨儿年夜饭,她误饮酒水,滴酒不沾的她顿时就醉了,被干娘和小竹搀扶……
然后呢?然后似乎遇到了二爷,当着他的面,吐了。
再然后……便是一片破碎空白。
柳闻莺想要坐起身,却感到胸前异常沉重,低头一看。
一个毛绒绒的乌黑脑袋正枕在她胸口,睡得很沉。
而她自己,身上竟只穿着一件陌生的、宽大的素色中衣。
衣襟在睡梦中早已松散,露出大片雪白和一抹歪到一边的杏色小衣。
“啊……”惊叫冲破喉咙,柳闻莺一把推开覆在身上的人。
毫无防备的裴曜钧被她推得直接从榻上滚落,砰一声闷响,结结实实摔倒在铺着厚毯的地面。
这一下摔得不轻,也彻底将他从睡梦中惊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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