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春又将药递给柳闻莺,再之后便是现下这副模样……
丫鬟检查过双手没有异样,裴泽钰看向柳闻莺与席春。
“你们二人,将手伸出来。”
柳闻莺没有丝毫犹豫,将自己一双手,掌心向上,平伸而出,坦坦荡荡。
她的手不算十分细腻,指节匀称手指纤长,形状是好看的。
掌心与指腹处,能看出些许因常年劳作而留下的薄茧。
掌心还有一处红痕,是被飞溅的炭火烫到的。
席春却不肯伸,支支吾吾想推脱。
“二爷,这……何必呢?不过是个托盘,柳奶娘失手罢了,怎好如此折腾?”
裴泽钰语气微沉,“伸出来。”
此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平时的半分温软。
席春哪里还敢再犟,极不情愿将双手摊开在身前。
裴泽钰没亲自上手,对吴嬷嬷道:“你仔细查。”
吴嬷嬷应声,她先是走到柳闻莺跟前,执起她的双手,翻来覆去查看。
她的手很干净,并无任何异样,非要说就是食指指腹有处滑腻感。
但被吴嬷嬷一抹就消失不见。
检查到掌心时,吴嬷嬷按了下那块红印,柳闻莺蹙眉,轻轻吸了口气。
那处指甲盖大的红痕,想必是方才炭火飞溅所致。
“柳奶娘双手无异,只有此处被炭火灼伤。”吴嬷嬷回禀。
裴泽钰视线在那烫伤上停留一息,未置一词。
吴嬷嬷转向席春,席春的手比柳闻莺要更为细腻,但拇指、食指指腹及虎口连接处的皮肤,摸上去格外滑腻。
她凑近细嗅,虽有药味干扰,但那股属于动物油脂的、淡淡的腥腻气味,还是隐约可辨。
“席春,你手上怎么抹了猪油?!”
阿福捧着托盘紧抿的唇倏忽舒展,他茅塞顿开道:“二爷,小的也发现端倪了!”
裴泽钰让他说。
“小的刚刚还纳闷托盘的一侧木面,比另一侧滑手得多,但或许是经常使用所致。
而且药味太浓也盖过了猪油味,小的之前没往油脂上想,如今结合吴嬷嬷查出来的痕迹。
恐怕是有人将猪油涂抹在了托盘这一侧,专等着递出去时,让接的人手滑!”
证据几乎已经串联起来。
席春要将足够分量的猪油均匀涂抹在托盘递出的一侧,手指必然要直接接触油脂,用量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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