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,我自然会吃会喝。”
裴夫人闻言,泪眼婆娑。
她半信半疑,也不敢再逼,生怕惹得他更抵触。
“那我走就是了,你一定要喝药吃东西,听见没有。”
“嗯……”
裴夫人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屋。
门轻轻合拢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裴曜钧闭眸,意识在高热的炙烤下浮浮沉沉。
他昏昏沉沉地躺着,脑袋疼得厉害,刚要合眼歇着,便听见门扉被轻轻推开的声响。
他心头不耐,只当是母亲放心不下又折了回来,连眼都没睁,没好气道:“我说了……走开。”
可那人没走。
反而伸出一只手,贴上他的额头。
那手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微凉的触感恰好压下额头的滚烫。
裴曜钧烧得迷糊的脑子清明了几分,转头望去。
青衫裙,乌黑发。
不是母亲,竟是她。
柳闻莺的掌心覆在他额上,温度烫得能烙饼。
她收回手,目光落向床头小几。
汤药搁在小巧的银质小火炉上温着,药汁微微翻滚,旁侧的几碟清粥小菜,也被细心煨着,该是裴夫人临走前特意嘱咐的。
柳闻莺倒了小碗药,端起来用瓷勺轻搅。
褐色的药汁在碗里打着旋,热气袅袅升腾,熏湿了她低垂的睫。
“我老家从前有个傻子,旁人都说他本不是痴傻的,是发烧硬扛着不肯吃药,生生把脑子烧坏了。”
她说话慢悠悠的,语气平淡。
裴曜钧枕着锦枕,目光凝在她侧脸上,烧得沙哑的嗓子轻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柳闻莺不在意,继续道:“那个傻子整日坐在村口,见着人就笑。”
“天寒地冻也不知道添衣,口水流到衣襟上也不知道擦,饿了就捡地上的东西吃,下雨也不知道往家跑。”
“家里人起初还管教,后来也倦了,再过几年,连人影都看不见,也不知道去了哪儿,是死是活。”
她说完,将吹温的一勺汤药递到他唇边。
裴曜钧手指动了动,撇过头,“你不用劝我。”
“我哪儿有劝你?我不过是夜里闲来无事,想起些旧事罢了。”
柳闻莺无辜偏头,“再说了,你是裴府嫡三爷,金尊玉贵的,自然跟那乡下傻子不一样,便是硬扛着不吃药,想来也定是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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