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话尾落下,树影一阵晃动。
紧接着,一道颀长身影便从黑暗中施施然踱步出来。
不是三爷裴曜钧又是谁?
红衣被夜月浸成暗色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恣意。
他唇边噙笑,眼睛绽亮。
“瞧瞧,我巧设陷阱,捉到了只兔子。”
柳闻莺又是无奈又是气结。
她将一路收集来的银锭子和黑漆螺钿盒子往前递去,“三爷说笑,奴婢是人,不是兔子,以及你的东西记得收好。”
裴曜钧往旁边树干倚靠,抱臂环胸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我扔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要回来的道理?你捡到了就是你的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,这是长公主赏赐给三爷的,奴婢不敢僭越。”
“什么赏赐不赏赐,一堆俗物罢了。”
裴曜钧撇撇嘴,满是世家子弟特有的,对黄白之物的漫不经心。
“府里又不缺这些,你今日不是也得了赏么?左右都是宫里出来的,你一并收着便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见柳闻莺还要推辞,裴曜钧眉头微皱,状似威胁。
“怎么?我赏你的,还不如长公主赏的体面?”
倒有些胡搅蛮缠了。
柳闻莺知他性子,若再推拒下去,只怕他更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。
便不再坚持,将银锭和盒子收回来,福身:“那奴婢就谢三爷赏赐了。”
她收下了,裴曜钧脸上笑意更浓,显然心情极好。
柳闻莺却忽然想起菱儿先前吓破胆的模样。
“三爷,奴婢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嗯?你说。”
裴曜钧心情正好,颇有耐心。
“不久前菱儿起夜,说看到帐子后面有黑影徘徊,那鬼影不会就是三爷你吧?”
“咳咳……”
裴曜钧假意抬手咳了两声,眼神飘忽,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。
“不这样,怎么把你引出来?”
“三爷的法子没先把奴婢引出来,倒把菱儿吓得够呛,魂儿都快没了。”
裴曜钧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点,凑近好奇问:“那你怎么没被吓到?”
“深更半夜,荒郊野岭,突然冒出个黑影,寻常女子早该尖叫了。”
她倒好,拎着根棍子和石头,要不是他溜得快,又要体会上次被打闷棍的滋味。
裴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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