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。将竹篓(里面只剩一点干粮和火折子)藏在角落的破箩筐下,只拿着铁钎,把裙摆掖进腰带,深吸一口气,开始攀爬。
手指抠进冰冷的砖缝,脚蹬着凸起的砖石和粗糙的藤蔓。石片磨破了手掌,湿滑的苔藓让脚下打滑,脑子里那烦人的嗡鸣似乎也在抗议这疯狂的举动,变得更加尖锐。但我不管不顾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上去。
几番挣扎,手指磨出了血,终于攀上了墙头。趴在墙头,急促地喘息片刻,我小心地探出头,朝府内望去。
后园很大,黑黢黢的,假山、池塘、亭台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。只有几处廊下挂着气死风灯,发出昏黄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没有人影,寂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呜声。
我观察了一下,选了离墙头最近的一棵大树,枝叶茂密,正好能遮挡身形。我咬着铁钎,手脚并用,顺着墙头挪到大树旁,抱住树干,慢慢滑了下去。
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我立刻蹲下身,背靠大树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很好,没人。
接下来去哪儿?主院?书房?疤脸刘作为“心腹恶仆”,住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差,但也不会是内院。很可能在外院靠近后门或侧门的仆役房区域,或者有单独的院子。
我对李府布局不熟,只能凭感觉。我尽量贴着墙根、假山、树木的阴影移动,避开有灯光的地方。耳朵竖得尖尖的,捕捉任何细微的动静。
一路有惊无险。外院比内院更显破败空旷,一排排低矮的房屋应该是仆役住所,大多黑着灯,鼾声隐隐。我放轻脚步,一间间快速查看。有些门没锁,里面是通铺,睡着杂役。有些小单间,看起来像是有点身份的管事或护院住的。
就在我几乎要放弃,怀疑疤脸刘可能住在内院或者不在这里时,我看到院子角落里,有一间单独的小屋,门窗紧闭,但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,还有低低的、压抑的说话声。
我心头一紧,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摸到窗下。窗户糊着纸,我舔湿手指,轻轻捅开一个小洞,凑近看去。
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,光线昏暗。两个人对坐着。背对着我的,看身形衣着,是疤脸刘!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,正在低声骂骂咧咧:“……妈的,晦气!差点被那些狗腿子撞上!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!”
他对面坐着的,是个獐头鼠目、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男人,我认得,是李府另一个得力的恶仆,好像叫胡三。
胡三尖着嗓子道:“刘爷息怒!那批货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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