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走!”
“谢谢!谢谢大哥大娘!”我连忙道谢,心里松了口气。
妇人舀了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又给了半个黑面饼子,指了柴房的方向。我千恩万谢地接过来,走到柴房后。
这里果然有口井。我打上来一桶冰冷的井水,也顾不上许多,就着井水,几口就把稀粥和饼子吞了下去。冰冷的食物下肚,带来一丝虚假的饱腹感。
然后,我脱下那件破烂不堪、沾满血污泥泞的外衣,就着井水,简单清洗了一下脸上、手上和脖子上的污垢。冰水刺激得伤口又是一阵剧痛,但我咬牙忍着。没有肥皂,只能勉强洗掉表面的泥污,露出底下苍白消瘦、布满细碎伤口的脸和脖颈。
我看着水桶里自己模糊的倒影——头发干枯打结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眼神里是褪不去的惊悸和疲惫,但至少,五官轮廓清晰了些,不再是那个泥污血污糊满的怪物。
我把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外衣直接扔进了井边的杂草丛(太扎眼,也不能要了),只穿着里面那件同样脏破、但相对好一点的里衣,又用井水把头发勉强理顺,在脑后草草挽了个髻。
做完这些,我才感觉稍微像个人样了。但肩膀的伤必须尽快处理,这身衣服也必须换掉。
我走回前院,那对夫妇正在屋檐下剥豆子。看到我洗干净的样子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,汉子脸上的不耐烦也少了些。
“大哥,大娘,”我走过去,从怀里(其实是袖袋,怀里东西不敢露)摸出最后一块碎银(大约二钱),递过去,“这点银子,不成敬意,多谢二位收留。我……我身上有伤,想在此多打扰两日,养养伤。这银子,算作这两日的饭钱和柴火钱,可好?”
看到银子,汉子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警惕起来:“你一个逃难的,哪来的银子?”
“是……是我娘缝在我衣角里的,怕路上有个万一……”我低声解释,“就剩这一点了。”
汉子接过银子,掂了掂,又看了看我洗净后更显苍白的脸和虚弱的模样,最终点了点头:“行吧。柴房你暂且住着,每天帮忙喂喂鸡,打扫下院子。饭……就跟我们一块吃,但只有粗茶淡饭。”
“够了够了,多谢大哥!”我再次道谢。能有个暂时落脚、不被立刻赶走的地方,已是万幸。
妇人起身,从屋里找出一件她自己的、打着补丁但还算干净的旧外衫递给我:“姑娘,先换上吧,你那衣裳……不能穿了。伤口……让我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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