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塞给她一小把炒黄豆,“给,垫垫肚子。”
林清秋推辞不得,只好收下。黄豆还带着体温,她捏着那一小撮,心里发烫。这才几天工夫,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从前是怜她退婚、叹她命苦,现在是信她、靠她,连买东西都敢托她代劳。
她走到供销社,门口已经排了小队人。张会计站在柜台后,戴着老花镜,一边登记一边嚷:“一人限买两盒火柴、一斤蜡烛、三尺布!多了没有!都是定量供应!”
林清秋排到前面,掏出工分券:“张叔,我要五盒火柴、两斤蜡烛、五尺蓝布,再来半斤盐、一包红糖。”
张会计抬头一看是她,脸色立马和缓:“清丫头啊,行,你这都是正经用场。火柴给你破例六盒,蜡烛两斤半,布给你六尺——听说你要给赵奶奶做棉袄?”
“嗯,她那件补丁摞补丁了。”林清秋点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张会计叹口气,一边登记一边低声说,“刚才李翠花来闹了一通,说你又要囤货居奇,被我轰出去了。你说她闲着没事,操这份心干啥?”
林清秋笑笑没接话。她知道李翠花不会轻易罢休,可眼下顾不上这些。她接过包裹,沉甸甸的压手,心里却踏实。这年头,一盒火柴能救命,一尺布能保暖,比金子还贵重。
她拎着东西往回走,路过晒谷场时,看见她爹正和王婶说话。王婶手里拿着个竹编簸箕,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。
“满仓叔,这艾草您拿回去,塞炕缝里,驱寒又防虫。”王婶塞给他。
林满仓推辞不过,只好接了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王婶转头看见林清秋,招手:“清丫头!快来!你爹正说你们家今晚要烧大火炕,我也去!咱们一起蒸枣糕,热热闹闹过寒潮头一夜!”
林清秋一愣:“蒸枣糕?这时候?”
“咋不是时候!”王婶拍她肩膀,“天冷了,就得吃点甜的暖身子!再说了,你爹难得主动说要烧大火炕,还不许我沾个光?”
林满仓站在一旁,耳根有点发红,咳嗽两声没说话。
林清秋看着他爹那副别扭样,忍不住笑出声。她爹就是这样,宁愿劈一整天柴,也不愿说一句“我想热闹热闹”。可他知道,女儿忙,一个人冷清,所以借着防寒的由头,悄悄张罗起这点人情味。
“行啊!”她爽快答应,“我买了红糖,正好拌馅儿!王婶您教我怎么蒸,别像上次那样糊了底。”
“你那回是火太大!”王婶笑骂,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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