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屋里,听见一句难听的,我就出去。”
林清秋笑了:“您放心,我耳朵灵着呢。”
她送父亲进屋坐下,给他倒了碗凉白开,又端来一碗红薯粥。林满仓喝了一口,没说话,可眉头松开了些。
外头的风却没停。
下午两点,太阳毒得很,知了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。林清秋正在院子里劈柴,准备把几根粗松枝剁成小段塞灶膛。斧头落下,木屑飞溅,她额头上一层细汗,辫子也散了一缕贴在脖子上。
忽然,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嚷。
“哎哟,这不是林家妹子嘛!”李翠花的声音尖得能戳破耳膜,“这么勤快,劈这么多柴,是不是等着冬天卖高价啊?”
林清秋手一顿,斧头停在半空。
她慢慢转过身,看见李翠花站在院门外,身后还跟着两个媳妇,一个拎着篮子,一个抱着孩子,明显是被她拉来当见证的。
“李大姐,”林清秋把斧头插进木墩,擦了擦手,“您这话说的,我劈柴烧饭,跟我吃饭一样正常,咋就扯上卖高价了?”
“正常?”李翠花冷笑,“谁家劈柴像你这样,一堆一堆码得比粮仓还整齐?你这不是烧,是存!存着等涨价,好捞一笔!”
林清秋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那您说,我该咋劈?劈一半留一半?还是劈完了扔沟里?”
围观的两个媳妇噗嗤一笑,赶紧捂嘴。
李翠花脸一红,声音更尖了:“你少装傻!你一个退婚女,没婆家靠山,凭啥能搞到票?凭啥能提前知道要限购?你老实说,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?是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?”
林清秋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往前走一步,站到院门口,和李翠花面对面:“李翠花,我问你,我买的柴,花了多少钱?”
“四块五一堆!”李翠花脱口而出。
“对,四块五一堆,两堆九块钱,一分不少,现钱交易。”林清秋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票根在我抽屉里,老吴头可以作证,王婶也能证明。我有没有抢公家的?有没有偷集体的?有没有强买强卖?”
李翠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没有。”林清秋自己答了,“那我凭啥不能买?就因为我是个退婚女,就得穷一辈子,冻死在炕上?就因为我不靠男人,就得任你们指着脊梁骨骂?”
她语气一转,冷冷道:“你要真觉得我犯法,现在就去公社举报。我陪你去,当面对质。要是查不出我半点错,你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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