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卤水,吃着滑;虾皮是海产站送来的,咸鲜。”
林清秋接过,闻了闻,葱香冲鼻,豆腐还带着豆腥气,虾皮咸得直窜嗓子眼。
“您费心了。”她说。
“费啥心。”王婶摆手,“你帮全村抢收,我煮碗汤,掐把葱,算啥。”
沈卫国忽然开口:“王婶,您这虾皮,是从哪个海产站来的?”
王婶一愣:“县里的啊,咋了?”
“今早运来的?”他问。
“对,天没亮就到了,我排队买的。”王婶说,“怎么,有问题?”
沈卫国摇头:“没有。只是……这批虾皮,比上月便宜三毛。”
王婶睁大眼:“真的?我咋没注意!”
林清秋也抬头:“您咋知道?”
“今早去县里开会。”他说,“顺路看了眼供销社价目表。”
林清秋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您这参谋长,管得真宽。”
沈卫国也笑了,这次没忍住,眼角的纹路深了些:“管得宽,才能护得住。”
王婶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终于忍不住,捂着嘴笑出声:“哎哟,你们俩,一个比一个会说话!”
林清秋脸热,低头扒拉汤里的萝卜块。
沈卫国没接话,只把陶罐接过去,替她吹了吹热气,又递回来。
她接过来,指尖碰到他手背,烫得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。
蝉声更响了,晒谷场上的热气蒸腾起来,麦粒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像无数细小的星星落在地上。
林清秋喝完最后一口汤,把空罐子递给王婶。
“您歇会儿。”王婶接过,又把竹筐塞进她手里,“葱和豆腐,晚上炒个菜,虾皮煮汤,鲜得很。”
林清秋抱着筐,筐底还带着王婶手心的温度。
沈卫国这时说:“我得回连队了。”
林清秋点头:“好。”
他没走,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撕下一页,用铅笔飞快写了几个字,折好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,没打开,只攥在手心。
“明早四点。”他说,“我在村口老槐树下等你。”
林清秋抬头,正对上他眼睛。那里面没有试探,没有疑问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笃定的光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沈卫国点头,转身走了。军靴踩在炉灰地上,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,脚印边缘沾着细灰,在阳光下泛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