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身板,比我家那头驴还沉。”他边走边说。
“胡说!”她在背后掐了他一下,“我瘦得很!”
“是瘦。”他应,“但骨头架子不小,扛麦子练出来的吧。”
她趴在背上,听着他说话,心里忽然踏实下来。脚踝还在疼,可比起疼,更多的是不好意思。一个大男人背着自己走在村里主道上,回头率肯定少不了。
果然,刚拐过晒谷场,王婶就从屋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簸箕,一见这情景,簸箕差点掉地上。
“哎哟我的天!”她快步迎上来,“清秋你咋了?”
“脚崴了。”林清秋小声答。
“这是……沈参谋背你?”王婶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嗯。”沈卫国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王婶赶紧让开道,嘴里念叨着:“这大清早的,真是……你们俩这也太……哎呀我说不出来!”
林清秋脸一热,在他背上轻轻踢了他一下:“你放我下来,我能走。”
“不能。”他干脆地说,“十米外有冰,你踩上去还得摔。”
她气结:“你怎么啥都知道?”
“我昨晚路过这儿,看见的。”他说,“当时就想该撒炉灰,结果今早你就摔了。”
“那你咋不早说?”
“我以为你看见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你,天天盯路看有没有冰!”
沈卫国没接话,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。
到了家门口,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门槛上坐着,然后转身去灶房找了条干净毛巾,又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个小药瓶,倒了些褐色药水在布上,蹲下就给她敷脚踝。
“嘶——”药水一沾皮肤,凉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“你这啥药?这么冲?”
“部队配的活血散。”他一边揉一边说,“你忍着点,十分钟就好。”
她咬着牙看他低头干活的样子,军帽压着额前短发,鼻梁挺直,睫毛很短,一眨一眨的,像在数时间。他手指有力,动作却不重,一圈圈揉着,热意慢慢透进皮肉里。
“你以前也给人治过伤?”她问。
“多了。”他说,“训练摔的、抢险碰的,哪个没受过点伤?政委赵建国光脚趾头就断过两回,现在穿鞋还嫌挤。”
“那你给他揉过?”
“他不让。”沈卫国抬眼,“说男的不能让男的碰脚。”
林清秋笑出声:“那你给我揉,不怕人说闲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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