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滚出村子,还要送你去派出所。”
说完,他朝民兵一挥手:“带走。”
周麻子被拖着往后退,嘴里还在吼:“你们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们!尤其是你——林清秋!你给我等着!”
没人接话。只有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人群开始散。有人拍拍林清秋肩膀:“清丫头,别理那疯狗。”
有人塞给她一把炒豆:“给你爹捎去,老头子辛苦。”
王婶挤过来,低声说:“刚才吓坏了吧?我看你手都在抖。”
“没,我那是饿的。”林清秋咧嘴一笑,把手里的饼递过去一半,“婶儿,来一口?刚出炉的,脆得很。”
王婶接过,咬了一口,眯眼:“香!你这手艺,比公社食堂大师傅还强。”
两人正说着,沈卫国走了过来。军靴踩在土路上,一步一声实响。他手里还拿着那封检举信,纸角已经卷了边。
“你留着。”他把信塞给林清秋,“以后防小人有用。”
她接过,指尖蹭到他掌心的老茧,像摸到砂纸。她抬头看他,他也在看她,眼神不像刚才训话时那么硬,倒像是井水洗过的石头,沉甸甸的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“该谢的是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要不是你那张单子,我们不会蹲点。”
她一愣:“你知道那单子的事?”
“我不知道是什么,但我知道它有用。”他嘴角微动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,“你凌晨两点还亮灯,早上又反复看纸,还不许人问。我猜,你有秘密。”
她瞪大眼:“你……你早就注意我了?”
“不是注意。”他纠正,“是守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她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,饼子也忘了吃。
王婶戳她胳膊:“哎哟,这参谋长,话不多,可句句打在心坎上啊。”
“瞎说啥呢。”林清秋红了脸,把信塞进怀里,低头咬了口饼,故意嚼得咔哧响。
太阳升得高了些,照得地上人影短短的。老槐树底下只剩几片碎纸,被风卷着打转。一只母鸡跳上石碾,咯咯叫着,像是在宣布:今儿又是太平的一天。
林清秋拍了拍裤子上的渣,抬头望了眼沈卫国走远的背影。他走路还是那样,肩不晃,头不偏,军装后摆绷得笔直,像杆枪。
她忽然想,要是以后天天能看见这个人站在村口说话,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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