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穿过村道,朝大队方向走去,阳光照在他肩章上,闪了一下。
她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蓝布包袱,又抬头望天。天上飘着几缕薄云,太阳明晃晃的,照得院子亮堂堂的。
她转身回屋,把包袱小心放在炕头,顺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旧剪刀。剪刀锈了半边,她拿布擦了擦刃口,在指腹上试了试,锋利。
她展开那块粉蓝格子布,铺在炕席上,比划着肩线和腰身,用粉笔在布角画了个记号。
“做件衬衫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再缝条白底小花裙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又响起脚步声,这次是奔着她家来的。她抬头,见王婶提着个竹篮,笑呵呵地进了院。
“清丫头!我刚听说——”王婶一进门就压低嗓门,“沈参谋长一大早给你送布来了?还是三块!”
林清秋没答,只低头继续画线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王婶把篮子放下,凑过来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:“哎哟!这不是供销社上周新到的格子布吗?我闺女看了都说贵,舍不得买!他倒好,一出手就是全套!”
“说是换我给他缝军装。”林清秋说。
“缝军装用得着灯芯绒?骗鬼呢!”王婶一拍大腿,“这是要娶媳妇的架势!”
林清秋不接话,只拿剪刀沿着粉笔记号慢慢裁下去,布料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王婶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叹口气:“你爹要是知道,准得编个八层花扣的礼篮出来。”
林清秋手一顿,剪刀停在布上。
“他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早晚得知道。”王婶拉过个小板凳坐下,“沈参谋长这人,闷是闷了点,可做事从不虚晃一枪。他今天敢把布送来,就说明——心定了。”
林清秋低头不语,只把裁好的布片对折,用针别住边角。
“你呢?”王婶问,“你也定心了没?”
她捏着针的手微微一顿,针尖在布面上戳了个小孔。
“他让我等他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等不等?”
她把针别好,拿起另一片布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……他都送布来了,我还跑啥?”
王婶乐了,伸手摸了摸那块藏青色的确良,“我就说嘛,这颜色配军装,绝了!”
林清秋终于抬起头,脸上红扑扑的,眼里亮得像早上那阵风刚吹过的天。
她没再说别的,只把剪好的布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