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下,帝姬看着他,眼中先是惊疑,随后泛起一丝光亮:“真是赵先生……你如何进宫的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赵旭起身,从怀中取出种师道的信,“这是种老将军给殿下的信。另外……学生有要事禀报。”
他将童贯通敌、陷害忠良之事简要说了一遍。帝姬听着,脸色越来越白,手指紧紧抓住案沿。
“童贯……竟敢如此?”她声音颤抖,“那父皇……”
“官家或许不知情,或许……”赵旭没有说下去。
帝姬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,眼中已有了决断:“赵先生,你需要本宫做什么?”
“两件事。”赵旭压低声音,“第一,请殿下保重玉体。只要您还在,福宁殿就还是福宁殿,童贯便不敢明目张胆加害。第二……若有机会,请将此事密奏官家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折:“这是种老将军亲笔所书,详列童贯罪证。但需有人直呈御前,且此人必须让童贯不敢轻易动。”
帝姬接过密折,手微微颤抖:“本宫……本宫久病,已数月未见父皇。福宁殿的折子,也多半到不了御案。”
“所以需要时机。”赵旭道,“三日后的二月初五,是宫中‘春祈’大典。按制,所有皇子帝姬都要出席。殿下若能露面,或有机会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帝姬点头,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
赵旭想上前,却知礼制不可违,只能站在原地。待咳声稍歇,帝姬擦去嘴角血丝,轻声道:“赵先生,你过来。”
赵旭上前一步。
帝姬从案下取出一个小木盒,推到他面前:“打开。”
盒中是一枚象牙令牌,上刻“福宁”二字,背面有宫中内库的印记。
“这是本宫的私令。”帝姬道,“持此令可在宫中库房调用物品,虽权力不大,但或可应急。你……收好。”
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收下。”帝姬看着他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本宫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赵先生,西北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
赵旭郑重接过令牌,深深一躬:“学生……必不负所托。”
远处传来更鼓声,四更天了。
“你快走。”帝姬轻声道,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保住性命。人活着,才有希望。”
赵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在深宫中坚守的少女,翻窗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原路返回,快到太医局时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急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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