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到陈武。他喜欢机械,喜欢解谜,有轻微的浪漫主义倾向。他们曾经玩过一个游戏,用只有两人知道的日期、地点代号作为密码的基础。难道……
她尝试用戒指上的日期去对应方向。将日期数字转换成角度,调整指南针的方位……不对。她尝试回忆他们之间所有重要的地点: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(窗户朝东),最后一次告别的车站(站台朝南),他向她求婚的那个小山坡(能看到夕阳,朝西)……用这些方向去尝试组合,依然没有头绪。
她有些焦躁。时间宝贵,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。园丁说“蜂巢”的监控严密,这个安全点也未必绝对安全。
冷静,时颜。她对自己说。想想陈武,想想他会用什么方式留下信息。他是行动派,但心思缜密,喜欢在平常物品中藏匿不平常。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……他会怎么处理?
父亲……
时颜脑中灵光一闪。陈武很少提起父亲,但有一次,他喝多了,曾含糊地说过,父亲教会他的第一件事,不是用枪,也不是格斗,而是“在迷失的时候,相信最简单的东西”。当时她没在意,现在想来,或许有深意。
最简单的东西……指南针,最基本的功能是指示方向。如果秘密不在结构,而在“指向”本身呢?
她想起陈武公寓保险箱里,那张与父亲的合影,背后写着“与父亲最后一张合影,摄于任务前夕”。照片背景是一座山,她当时没注意。现在回想,照片里,年轻的陈武父亲手里,似乎也拿着一个类似的指南针?
难道线索和那张照片有关?可惜照片不在身边。
不,等等。也许不需要照片。陈武把指南针留给园丁保管,意味着他预感到自己可能“迷失”,那么他留下的线索,应该是即使在他不参与的情况下,她也有可能独自解开的。基于他们共享的、深刻到“蜂巢”无法轻易篡改的记忆。
最深刻的共享记忆是什么?不是某个具体地点或日期,而是感觉,是情感,是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。
时颜闭上眼睛,回想和陈武在一起的时光。那些细碎的片段:他教她射击时从背后握住她的手,他做饭时笨拙地切到手,他熬夜分析案件时专注的侧脸,他在她做噩梦后轻轻哼唱走调的歌……还有,他偶尔流露出的、对父亲的思念和愧疚。他说,父亲总说他是“指向正北的针”,意思是轴心正,就不会迷失。
指向正北的针……
时颜猛地睁开眼,再次看向指南针。指针稳稳地指着正北。但指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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