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他挥手,声音疲惫,“你们年轻人,想折腾,就折腾去吧。我这把老骨头,也拦不住。”
他看铁砚,眼神复杂:“铁……铁老师,是吧?我就问你一句:你有几成真心,想修好这鼎?”
铁砚沉默片刻,说:“十成。”
“不是因为钱?不是因为名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因为什么?”
铁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窗外,雨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密密的,像永远下不完。
“因为,”他声音很平,却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涌动,“有些东西,不该就这么断了。”
顾怀山盯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那就……试试吧。”
五
走出慎思堂,雨丝扑面而来。顾清辞快步跟上铁砚,递过一把伞。
“谢谢。”铁砚接过,撑开。
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。雨打在瓦上,噼啪作响。
“刚才,谢谢你。”铁砚说。
顾清辞摇头:“我说的是真心话。而且,”她侧头看他,“你刚才说,‘有些东西不该就这么断了’——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
铁砚脚步顿了顿。他看向回廊外被雨洗得发亮的芭蕉叶,叶脉清晰,像谁用笔细细描过。
“我母亲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她临终前,手里还握着一把没修完的青铜剑。剑断了,她说,可惜了,这么好一把剑,不该就这么断了。”
顾清辞静静听着。
“后来我修好了那把剑。”铁砚说,“但没来得及给她看。”
雨声潺潺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,一下,两下,像是从很深的岁月里传来。
“所以您做这行,是因为令堂?”顾清辞轻声问。
铁砚没回答。他伸出手,接住檐下滴落的水珠,冰凉的,在手心里聚成一小汪。
“顾小姐,”他忽然问,“你们顾家的字,是不是有种特别的写法?‘页’字最后一笔,向左勾。”
顾清辞怔了怔:“是。这是顾家老祖宗定的规矩,叫‘回锋顾盼’,取‘顾念根本’的意思。您怎么知道?”
铁砚收回手,水珠从指缝漏下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,朝疏影轩走去。背影在雨里,显得有些单薄,却又像一竿竹,笔直,不弯。
顾清辞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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