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其他孩子被粗暴地捆起来,押送到了军营。
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身份——“人肉盾牌”。
他们的作用,就是在两军冲锋时,被驱赶在最前方,用他们瘦小的身躯,去消耗敌军的第一波箭雨。
他第一次踏上了战场。
那不是波澜壮阔的史诗,而是血肉横飞的炼狱。
箭矢如蝗虫般落下,身边的孩童一个个发出短促的惨叫,然后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。
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,带着一股让他作呕的腥甜。
他看到残肢断臂,看到肠穿肚烂,看到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在痛苦中扭曲、定格。
那属于圣人的真灵,第一次被凡人最纯粹的恐惧与绝望所浸染。
他吓得尿了裤子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麻木了。
混乱中,一支敌军的骑兵冲破了阵线,直奔后方的平民营地而来。
他看到一位身披重甲的将军,明明可以撤退,却怒吼着调转马头,带着仅剩的亲卫,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支钢铁洪流。
“大赵的兵,没有背后对着百姓的!”
那位将军的咆哮,成了他此生听过的最洪亮的声音。
长枪被折断,身躯被洞穿。
那位将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依旧死死地抱着一个敌军的马腿,用自己的牙齿,撕扯着敌人的血肉。
他死了。
但他身后,那群瑟瑟发抖的平民,活了下来。
李长安的真灵,或者说,这个无名孤儿的心,被狠狠地触动了。
他不懂什么叫大义。
但他内心深处,那被轮回之力尘封的“太平”信念,仿佛被一颗微不可察的火星,轻轻点燃。
一丝疑惑,在他麻木的心底悄然生根。
战斗的间隙,他趁着夜色,拉着一个比他更小的女孩,试图逃离这座人间地狱。
女孩只有五岁,饿得皮包骨头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们躲过了一队队巡逻的士兵,眼看就要逃出营地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冰冷的呵斥,让他们如坠冰窟。
一名督战官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想跑?”
督战官没有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他抽出腰间的佩刀,对着那个更小的女孩,随意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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